新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一：“行了，睡觉。”

一颗完整的同命蛊。

……咦？

李承恩顿了顿，又：“直到你与范闲饮下我的心血，你们的羁绊又重新被建立，但那份羁绊很微弱，只能勉让你复生，维持在假死状态，却不能让你苏醒，当然，直到这一步都还在我的算计中，我从最初策画这整件事时，就是要杀了你，只有你死了，摆脱二皇的份与枷锁，你才能够获得真正的自由。”

李承恩的神情浮现惘然，好似承载了无尽的疲倦，像濒死的兽。她注视着李承泽，脑海中掠过往昔与李承泽相的时光，被她亲手抹煞了未来，她亲手毁掉了啊──

她静静凝视着李承泽，终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黑暗无声无息溃堤，李承泽再睁时，映帘的风景已是床雕。

“你还困吗？”李承泽问，“我睡不着。”

范闲莞尔一笑，在李承恩凄厉的咆哮中，仰将同命蛊咽腹中。

“李承恩知你拿椅砸我了，你最近小心。”

李承泽淡声问：“为什麽？”

李承泽看着李承恩，想从她中得到一个答案：“为何要为我到这个地步？”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过庞大，新帝睁眸望向李承泽：“你说谁？”

李承恩叹了气：“范闲吃下那颗同命蛊後，你们的羁绊就算是真正地复苏了，玄蛇生，赤蛇存，玄蛇死，赤蛇亡，你已是他的掌中，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再也不能与他为敌……更何况，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

双生之蛇，七年合一，乃成同命蛊，可逆转生死，永保青，长生不老，超脱死生回。

“同命蛊，端妃，我的，我知她没死。”李承泽说，“刚才我们在梦里聊过了，她说她会来找你算帐，你自己多保重。”

思及此，李承恩面带笑容地转过，看着范闲的背影，范闲正一手拄着铁釺，正将五竹搀扶起。

“这是个复杂又漫长的故事。”李承恩平静，“玄蛇与赤蛇死生相连的前提是，你们并未获得新的。当你们各自为人後，你们就是完整独立的个，不再受彼此牵制，范闲的死活也与你毫无关系。”

其心有二，玄蛇为母，赤蛇作；玄蛇若生，赤蛇则存，玄蛇若殁，赤蛇亦亡。

新帝重新阖，伸手揽过李承泽：“闭上睛就睡着了。”

自此，范闲与同命蛊合而为一，不老不死，不伤不灭，成为凌驾於众生之上的存在。

范闲一铁釺，李承恩坠落在地，大的痛楚让她一时间被麻痹了，也就是眨间，范闲就像她一样五指作刃，刺她的左，翻搅，从她的中剜一颗荔枝大小，晶莹剔透的莹白圆球。

新帝幽幽：“了就睡着了，要试试吗？”

李承泽侧过，看着睡在畔的新帝，伸手覆上新帝的脸颊，用力一。

她要杀了范闲，带李承泽远走飞。

“朕睡着了，听不见。”

李承恩猛地呕鲜血。她愣愣地垂下眸。然而被刺穿的不是范闲，而是她。她的膛被铁釺刺穿，挑在半空，不知何时转过的范闲正注视着她，笑容可掬。

“……”

李承恩抬手拂过虚空，一切的画面陷定格，没黑暗之中，沉默地沉没下去。李承恩莞尔：“那颗同命蛊原本是我替你准备的，未曾想会被范闲夺去。当他吃下同命蛊的那一刻，我在这场斗争中就已经一败涂地。”

的时机。

李承泽的神颤了颤，李承恩又继续说下去：“我打不过庆帝，所以我范闲局，利用他杀死庆帝，我本想着尘埃落定之後，就杀死范闲，带你离开京都，为了这一步，我耗费七年光，培育了一颗崭新的，完整的同命蛊，未曾想却在最後被范闲夺走。”

“可我睡不着。”

李承泽躺在新帝怀中，难得没有挣扎，於人关怀，他说：“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李承恩无声无息地来到范闲後，五指并拢成刃，上的真气全凝在掌中，她刺手掌，耳边传来被贯穿的声响。

看清那是什麽的李承恩面容扭曲，失声尖叫：“还给我、还给我──！”

同命蛊，万蛊之首，极恶之毒。其心，死生逆转。

李承泽扶着下，话说得慢条斯理：“纵慾伤啊，皇帝陛下。”

“承泽，会疼。”新帝慢悠悠睁开睛：“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