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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捏变形了的传票,有个敢于仗义直言的弟弟,他很骄傲。
“所以这就是你被检举的真相……那你一个铜板都拿不到了,”安德蒙用餐刀在牛肉上抹开了蛋黄,拢在麦卡锡的盘子里,“你没有激起千层浪的能力,可我的报社有。”
是人就有弱点,事务局会从来往密切的人查起,如果找不到,就会凭空捏造。
麦卡锡斜靠在椅子上,遮着嘴巴,把烟尾按灭,逗留久了谁都有危险,“这案子肯定会闹上新闻,但一定不会被调查的水落石出,口风不紧船易沉,对谁都不好,就这样吧。
“我其实不介意,还挺兴奋的,”不过一瞬间,安德蒙的眼神紧跟着他走,久别重逢就又要分离,“测谎审讯的不是真相,而是问心无愧,机器会探测你的愧疚,想办法让大脑一片空白。”
麦卡锡弓着腰站起来,一口气喝了安德蒙面前半碗意式土豆浓汤,“剩下一半汤你喝吧。我此生做过最丑陋的事就是住进军营成为第二个麦卡锡,我太冲动了,才会被魔鬼附身。”
安德蒙递给他一块小餐巾,“我没打算评判你。测谎结束以后,他们还会监视你一阵子,小心点。”
“嗯。我也没有以此为荣。”
麦卡锡的脑子乱哄哄的,届时,孙廷舟伸了个懒腰,把一饮而尽的冰杯还到他手里。
搅拌匙在麦卡锡的手中轻微地抖了一下,搅乱了脑海中轰鸣引擎的燃料,他笑得很不正经,回应着魏文玉的疑惑。
“以廉价的酒和粗暴的交易而出名,花五块钱就有人给你吹箫,不过有一半概率会被抢走钱包,然后胖揍一顿。”
魏文玉合用毛巾盖上汤锅的盖子,小心被蒸汽扑到手,“怎么会有人愿意冒这个险呢?”
麦卡锡慵懒地看着他,“有冒险才够刺激,火花。”
“那你会觉得刺激吗?”
麦卡锡支棱着手肘,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毛巾,饱满白皙的胸肌就像松软的奶油蛋糕。
“如果你想换个心情,随时欢迎你来。”
大火沸煮十几分钟之后,暖意浓浓的汤煲也被端上了餐桌。
孙廷舟独自买醉了几杯马天尼加两个黑橄榄,早就远超了微醺的范畴,沉重地肩膀压在麦卡锡身上,很温柔地捋着胳膊,还很乖地冲他笑。
麦卡锡的脸色好些了,抿着嘴,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很久没喝什么人分着吃什么了,谢谢。”
孙廷舟一副醉脸熏熏的样子,一伸手就揽住麦卡锡的腰杆,对着汤煲中的煎豆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别替我说谢谢,不必,我和他很熟。”
麦卡锡挣不开,身板挺的笔直,捏瓷杯子的手一滑,瓷片碎了一地,“以前我都和一个朋友分着吃弗卡夏餐包,”他抬眼看了魏文玉一眼,疑惑的目光投来,于是麦卡锡又解释道:“……就是用橄榄油和香草调味的蔬菜餐包。”
孙廷舟凑近了身子,在他的耳根旁边,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