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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很赞同地点头,拿起杯热咖啡嘬了口,“不过,那摄像头是坏的,就是个摆设。”
“……???”
要不是安杰搂着昏迷的小猫,气得差点跳起来给他一脚。
算了算了,救猫要紧。
安杰强迫自己大度些,不要和白衣天使计较。
拿着初步检查结果出来,医生从笔筒里抽出只黑笔,在白纸上给他算账:
“挂号费,初诊费,检查费,注射费,输液费,手术费,药物费,一共70000星币。现金还是刷卡?”
白衣天使个屁!
安杰搂着猫,怒而单手拍桌起,“七万星币?你怎么不去抢?!”
他卡里余额拢共不超2000星币,吃完这个月为下个月发愁,哪来那么多钱付?!
医生很淡定地斜眼睨他,收起笔,“它伤的重,验血又有各种过敏源,娇贵的很,得用帝都星那边的高价特效药。”
“所以,还治不治了?”
看了眼怀里呼吸微弱、身残志坚的小生命,安杰闭上眼,咬咬牙,再睁开时已经下定决心“治!我赊账!”
大不了,大不了他多接点活。
安杰并非一直都这么穷,他也当过百万富翁,虽然只短暂几天——
三年前的某场战役中,一颗遗留战场数月的半露土哑弹被流弹穿透,骤然引爆。
炸得范围内的敌我双方措手不及,死伤惨重,血腥肉焦,哀声遍野。
安杰在这次爆炸力重伤退役,止步中士。
军队给了他一笔数额不小、足够吃穿不愁一辈子的遣散费。
但他乘上穿梭舰,循着一袋从未寄出的信封上的收信地址,舟车劳顿回到九号星,在日落余晖的尽头前,等来接战友罗文的幼弟放学回家的战友罗文的母亲。
罗文和安杰不打不相识,得知同样出身九号星后开始互相照应,成为关系最要好的朋友、战友。
炸弹爆炸时,是罗文奋不顾身扑过来,用肉身替安杰挡住爆炸的冲击,让他得以苟活下来。
安杰将罗文的遗物,那些信封,以及两人的巨额抚恤金、遣散费,军队配给他的光脑,全部交给这对收到消息后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可怜母子。
开了自己的维修店后,安杰虽收入不多,但花的地方少,总能攒下些钱。
他也不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统统捐给福利院,特别是给那些收留战争孤儿的福利院。
哪曾想,钱到用时方恨少。
盯着安杰写下欠条,医生才给小猫开单子,拆下包裹躯体的纱布,消毒伤口。
安杰跟个爱调戏良家妇女、赶不走的地痞流氓似的,赖着候在一旁,心疼得直抽抽,一张嘴就是在干扰治疗,“医生,你轻点啊,它会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