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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柔软又温暖。担心陈安远晚上害怕,沈翊还去找了一个小台灯放在旁边床头柜上。
他看着陈安远脱掉鞋袜和外套,小心翼翼地缩进了被子里,然后他按着小台灯,小声问:“要老师给你留盏小灯吗?”
陈安远把大半个脑袋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他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说:“嗯。谢谢沈老师。”
沈翊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陈安远的小脑袋,说:“不用谢。晚安。”
然后他就关掉房间里的灯,轻声走了出去。
杜城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沈翊都在客厅里等得打起了瞌睡。看见杜城回来后,他打了一个哈欠,慢慢地起身走过去小声说:“孩子已经睡了,在角落的客房里。”
杜城点了点头:“你也去床上歇着吧,我洗个澡就来。”
沈翊:“好。”
杜城冲澡很快,几分钟就完事了。他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回卧室,看见沈翊还开着灯,坐在床上看书。
“看什么呢?”杜城走到床边坐下。
沈翊关上书,看向杜城:“一本画集。”
他顿了顿,然后又说:“那个案子……”
杜城呼了口气,说:“审讯得挺快的,陈浩伟都交代了。两个人吵架,他对刘芸动手了,刘芸被他推得一头撞在桌角,当场没了声儿。他以为死了,就把人伪装成跳楼自杀,推下去了。从刘芸指甲里检测出了聚氨酯和陈浩伟的DNA,聚氨酯是陈浩伟的皮夹克外套上的,那件衣服被他扔进洗衣机混着其他衣服一起洗了,差点没发现。”
沈翊沉默了一阵,问:“那刘芸当时到底是……”
杜城:“可能是当场死亡了,也可能只是昏过去了。”
沈翊沉默了一会儿,扭头向角落里的客房方向看过去,慢慢地说:“这案子是结了吧。”
“嗯,”杜城点了点头,跟着沈翊的目光看过去,说,“结了。”
沈翊抿了抿嘴:“那陈安远……”
杜城轻轻笑了一下,说:“放心吧。已经联系了他在乡下的奶奶,最晚两三天后就能过来。”
沈翊微微眯了眯眼,垂下头去,低低地“嗯”了一声。
杜城把毛巾放到一边,上床后拍了拍沈翊的肩,说:“睡吧。你刚才不是都困得不行了。”
沈翊抬起头朝杜城笑了笑,他的眼睛透露出一些平缓的目光,嘴角轻轻抿着,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然后他突然出声问:“杜城,你觉得我要花多少年才能去北江分局当画像师?”
杜城眯了眯眼,说:“画像师?”
然后他笑了一声,继续说:“虽然都是拿画笔的,但是画像师跟你们这些搞艺术的画家差别大了。你要是想画画,我在家里给你腾一间画室出来就行。”
沈翊笑了一声:“你是觉得我当不了画像师吗?”
杜城跟着笑了笑:“我是觉得没必要。”
沈翊抬起头,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格外认真地看着杜城,他一字一顿地说:“给我几年时间吧,最迟不过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