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十八找到，陆逸云手中已经拿起了一个越星河不知哪一年雕的小木人，朝阿傻递了过去。

沉默地盯着越星河脸上那被自己的鞭得开绽的伤，余九信的独里悄然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阿傻低看了下自己空空的双手，突然爆发一声响亮的哭声。

“越教主，依我看，你犯下的罪行就是再受几十年，几百年的活罪都是应该的。想死？在我手里可没那么容易。”

“继续给他脚上加铁块，我要看着铁钩割断他的双肩，让他彻底成一个废人！哈哈哈哈！”

他的鞭去的时候，其实内心里已经没有考虑那位痴呆的少爷了，对他而言，杀掉越星河或是重创越星河都比保全那个傻要更重要。

刑堂的守卫看到陆逸云看来，本要去通知余九信，可陆逸云却制止了他们，问得越星河所在的监房刑室之后，只便快步往刑堂走去。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越星河的哀求，只是转对属下问，“叫你们熬的参汤拿来了吗？没听到越教主已经撑不下去了，一会儿要是还没挂断他的锁骨就把他活活折腾死了这怎么行？！”

他天生智力有残缺，无法完善地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可是陆逸云知这孩恨自己，恨自己伤害了他的碧叔叔。

可谁知，阿傻只是恨恨地望着陆逸云，伸小手一把打掉了对方手中握的小木人。

看着陆逸云匆匆离去的背影，十八不禁叹了一声，既然已决定废了越星河的武功，现在再去看那人，只会让对方更觉愤恨和痛苦罢了。

很快就有人把参汤端了过来，余九信看了还散发着气的参汤，又看了满面抗拒的越星河，将对方的往后一推，然后将整碗的参汤都行了越星河的嘴里。

“少爷，您醒了。”十八看到阿傻副怔忡的模样，赶上前给对方披了一件外衫。

越星河的发髻被余九信拽着，他连的动作也不到，只是轻轻地眨了眨那双趋于死寂的碧。

完参汤，余九信随即麻利地将布又堵回了越星河的嘴里，只不过这一次他却没再蒙上对方那双碧，只是令人又拉起了铁钩上的绳索，将越星河的慢慢吊了起来。

捡起被打落在地上的小木人，陆逸云忍不住多看了这小东西一，每一年阿傻生日之时，他都会叫人将越星河带来，而随着越星河被带来的必然还有这样一个只有大概的人形，并无面貌的小木人作为生日礼送给儿。

烈的不安猛然从脑海中升起，陆逸云突然不敢再往前继续走，他静静地站在刑堂暗的走廊一侧，锐的听力却没有放过

十八看阿傻这样知对方必定是因为没见到那些越星河雕给他的小木人而到难过，这就急忙地要去把木人们翻找来。

陆逸云面有些僵地站着，他被十八一问，半晌才讷讷地说，“我去看看越星河怎么样了。”

还没走那间关押着越星河的房间，在走廊上，陆逸云已闻到了一重的血腥味。

陆逸云记得自己叮嘱过余九信不要待越星河，想来对方应该是以散功药废去越星河的武功才是，不过服用散功药也必会承受诸多痛苦，这倒是难以避免的。

越星河当时若不是被这个傻缠住手脚的话，以至于不得不推开对方避开自己鞭势的话，他应该是不会受伤的，至少没那么快受伤。

而现在他仔细看了看这小木人，虽然看不面貌，但是这木人的外表却隐约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阿傻一醒来便看见了守候在自己边的陆逸云，他下意识地一惊，便想要躲开这个让他总是到厌恶与恐惧的爹爹。

这么多年了，他恨不得能将越星河千刀万剐，可这贼人在陆逸云的庇护下却嚣张跋扈，得寸尺，而自己忌于陆逸云的份也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死对方。现在，越星河竟在声求自己杀了他，这岂不是一桩令人快之事！

往日这东西一拿上来便会被阿傻抢了去，陆逸云连个摸的机会都少有。

心中微微一颤，陆逸云已是难免有了几分动，正当他要放下那木人之时，却在不经意间瞥到那木人的脚下竟刻着两个蝇小字——逸云。

只是……越星河已然中紫渊蛇藤之毒，即便犯下大错，或许也不必用这方式给他最后一击了吧。

余九信最是清楚越星河到底是不是真地想伤害阿傻。

许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幸福，至少他不必面对自己成为废人的事实，也不必在紫渊蛇藤的剧毒折磨下缓慢而痛苦死去。

越星河眨了眨被鲜血糊上的帘，嗓里不断发急促的息声，拼命地蠕动着但是却因为下颌被制而难以形成一句完整的话。

“你这是在求我吗？”余九信压抑着内心的异样的喜悦，伸手拽起了越星河的发髻，让对方不至于垂下去。

十八想起本是自己心中至无上存在的墨衣教教主竟落得今日这般惨状，苦笑着摇起了。

说完话余九信又转面向了面诧异的越星河，他一把掐住了越星河的下颌，似是为了防止对方会咬自尽一类的蠢事。

那双碧随后地盯住了余九信。

越星河凄然地闷哼了一声，被灼伤的咽不停地蠕动着，也在微微地颤抖不已。

“不过这些都算我咎由自取吧。我不怪你们谷主，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求求你，看在我并没有真的伤害你们少爷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的死，别再折磨我。我已受了十多年的活罪，难还不够吗？”

他这一生原以为是为墨衣教而生，却到底是走了另一条路。

“是啊，我在求你。我也是有血有的人……我也会痛，会难过，虽然这十多年来我没有一天好过，可我也没有寻死……因为我想活下去，赌一赌你们谷主对我的情，但是现在，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赌输了。”越星河的嘴角又扯了一抹苦涩的笑容，他轻轻咳嗽了两声，每一次呼都会牵动肩膀那两侧血淋淋的伤让他痛得一阵眩。

“呜呜！”越星河难以反抗地想要挣扎，可是却让锁在他双肩里的铁钩刺得更，剧痛让他前又是一阵发黑。

余九信冷厉的嗓音充斥这整间血腥气息重的刑堂，他用独目打量着被了参汤吊命后连昏过去都不到，只能苦苦忍受煎熬的越星河，疯狂地笑了起来。

十八正哄着又开始哭闹的阿傻，全然没注意到旁的陆逸云面大变，当他看到对方猛然起时，这才忍不住问，“谷主，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