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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过了,只是那时还可以用与彭永彦无关来安慰段之慎,但如今听贺兰漪所言,恐怕彭老板也是凶多吉少。
我明白了。段之慎闭了闭眼,陛下那边的密探还没查出确切消息,我再等等看。
对,再等等看。楚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猜测这场火应该是柳戟月的计策,但太后是真去世了还是像明雅那般瞒天过海?如果是前者,是什么事要他愤怒到以火舌来焚毁?但如果是后者,他又怎有可能放走他们。
楚栖既不觉得他会那般狠毒,也不认为他会和善至此。所以他的滤镜让他为柳戟月的行为自动描摹勾勒:无论他的抉择是什么,都一定是在他很不情愿的情况下做出的
一时间众人的情绪都有几分低落,静默了片刻,楚栖勉强提起精神:不谈那些了,现在担心也没有用,还是抓紧时间决定接下去的方向吧。
但如果一直找不到怎么办?贺兰漪问。他刚听说了楚栖这几个月在南慕搜寻宝物的事,由衷感到荒唐,即便有找到的可能,却要花费一年、两年乃至十余年的时间,又该怎么办?我等不了那么久。
对其余人而言,当下还没到最艰险的地步,他们可以等,但贺兰漪却等不起。北雍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他没有回去效力而是选择南下的唯一原因,便是来此寻找缓兵之计。
楚栖道:我今日进宫,女皇已经表明会借兵了,进逼西宛,围魏救赵,应该能缓解北雍的压力。
但碍于地理位置,实际能有多大效用确实不得而知,而且西宛军长年不曾与敌作战,有多少实力、会不会是绣花枕头也不好说。
贺兰漪的担忧并没有因此减少,但他尽量压下自己脸上的浓重情绪,深吸一口气:好。
我知道,我实际回去也没什么用。北雍根本不缺带兵打仗的能才,缺的是粮食、兵马以及人。他不知在安抚别人,还是在劝慰自己,瘟疫已经持续了很久,起先是牛羊,后来是战马,最后传到了人。我们那儿天生寒冷,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么厉害的疫病,等到起了内乱才发觉控制不住了。
十六部分裂成几派,各自为营,吵闹不休。以巴尔库勒部为首的意在向外进攻、掠取资源,我父皇重视前些年签订的停战条约而走和亲路线,最后却成了这个结果。他不甘心地咬着牙,我倒不怕北雍打败仗,若是无病无灾,谁敢过来?怕只怕这疫病控制不住,那就全完了。
楚栖听得直皱眉头,他可以用在置换术救六七个甚至是十几个男团成员们的伤病,但对于成千上万人感染的疫病也是束手无策,更何况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瘟疫,恐怕牵扯到了阴阳秩序。
因为阴阳秩序被打破,古掖国一朝覆灭,海岛上的滨国被风浪吞没,暨国被起义推翻,至此还间隔了较为漫长的时间。但如今西宛的名存实亡、北雍的灾荒瘟疫都以一个极为迅猛的速度发展了下去,南慕现今虽无太大异状,但若真的出事,谁也无法预料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便是阴阳乱序吗楚栖喃喃道,他几乎已经确信,南慕的阴阳秩序中提到的乱序之事已经发生,他们千防万防,仍是没有防住。
楚栖问贺兰漪:你可知晓北雍的阴阳秩序?
贺兰漪已经不会震惊楚栖为何了解此事了,他摇头道:来承国之前,父皇曾告知我事态的严重性,提起瘟疫之事可能并非偶然,或与阴阳乱序有关,但当我细问时,他却又噤口不言,只道还未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