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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的。”
祥生说:“和汐恩くん潜入净闲寺挖出了他的尸体。”
祥生说:“除了杀敌,他们新选组的人,只会在行切腹礼时换上那件浅葱色的横山纹羽织。瑠姫くん你没见他最后一面,当然不知道他是因何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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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房抢话:“无非是官职人员爱上了妓子,无颜面对天下人。啊哈,烂俗的缘由,没劲透了。还要把遗书揣在中衣里,写着‘致瑠姫,来世还要在你十七八岁时相遇’,嘶~有点恶心啊。落款是顺弥,不是じゅんや,是汉字。嗯?你问遗书在哪里?烧了烧了。诶,你怎么哭了,比祥生这家伙还爱哭吗?”
孝明天皇庆应四年的仲春,风是夹杂着血腥味道的。
明治天皇即位,颁布《王政复古大号令》,率领新政府军推翻了幕府,罢免了将军,江户无血开城,史称一段佳话。
太平洋上掀起惊涛骇浪,海鸟鸣叫之声撕心裂肺。各国船舶汽笛的浓烟涌入翻滚的云海,将苍生的面孔映成灰暗的墙白色。
不过对于吉原的人而言,那是比见返柳更加遥远的景象了。
瑠姫向老板娘要来一个小铁铲,将紫藤在冬天无精打采的枯枝残叶整理干净,黑黢黢的弯曲树干还未返青。他在旁边的土壤挖了一个盆口大小的深坑,把哥特项链和大内涂花瓶埋了进去。黑色小柳纹袖子上沾了些结块的泥,他一点一点掸干净,撒上一抔新土,合掌冥想了一段空白的画面,睁开眼,洒落余辉的太阳又低了许多,天明的时间越发拉长,而天黑的时间似乎没有缩短。
他把汪酱交给祥生的时候,祥生正准备回京都,衣服首饰都归还给了他的远房舅母,只穿了一件黄绿交织竖条纹的浴衣,外面裹着素色的薄斗篷。
“山高水远,带不走它呀。”
瑠姫垂眸:“轻易捡回,又轻易丢掉,未免太残忍。”
祥生接过汪酱,呼噜着它背部的软毛:“你做好决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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瑠姫望着仿佛没有尽头的西北方向:“嗯。”
“我大概知道,”
“不。你不知道喔,祥生。有比殉情的理由,更难过的事情。”
“你没办法爱上汐恩くん?我把他还给你,也不行吗?”
“他原本就是你的。再者,不是我没办法爱上他,而是他给不了我想要的全部的爱——那种爱,只存在于被当作例子的俏皮话中。”
“所以更难过的事情是……”
“我自始至终都没得到过完整的爱。”
他忆起刚过去的冬天,无限接近完整的六边形雪花,落在掌心上,瞬间化成水。戛然而止不是完整,转瞬即逝不是完整,所有没有下文的期盼和誓言都是视死如归冲向大地的雪花。
瑠姫在新一茬开着乱七八糟的红色花朵的矮小乔木的装点下,走了很长一段路,约等于走过一百间茶屋。他无心欣赏新鲜的春色,即使草长莺飞,即使烟蛮雨瘴,都与己无关,此路迢迢不可追,此去遥遥难再回,在净闲寺的彼岸花开放之前,他决然先一步走向奈何桥,下一次法会超度的,谁人可知是否有瑠姫二字的名字呢。
见返柳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清晰,即使在终年不散的大雾中,抽出芽的柳条也是根根分明,割裂着承载浓烟的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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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十七岁初来吉原,第一次见到这几棵柳树。
老板娘在树下问,你想要什么。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