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禁之外的地方看到皇帝，实在令星落惊吓，此时天幕下他的侧脸清俊的无与比，倒惹的围观百姓纷纷议论。

“的确是我不对。可我不敢，您帮我个歉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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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说，对不住，是我家的小姑娘撞了你，还请原谅揭过罢。”

他迅疾地移开看着她的视线，仿佛多看一都会当场毙命，周遭的声动复又嘈杂了回来，他神思回还，冷冷一望住了前气盛的百鬼们。

皇帝自幼习武，或许单打独斗不及武林好手，可惜他上过阵，打过仗，最是会以一敌多，长剑不趁手，人群里立刻抛来一柄九曲长/枪，一丈多长的尺寸在他的手中挥舞，一瞬退了众百鬼，那清朗利落的手，俊逸的形，立时便让围观百姓喝起了采。

百鬼过街，个个踩了跷，上了帽,有的手里举着狼牙,往另一只鬼手里举着的佞小人锤去，他们聚众而来,呼啸而去，中唱着七劝行善歌,音调崎岖古怪，听不是哪里的腔调。

望着那百鬼围簇里的一双璧人,百姓们起先见了都屏息凝神，人人心里都浮现若天仙四个字来，见那百鬼不依不饶，便有人在人群里纷纷喊将起来。

围观的百姓们到了，一阵起哄，百鬼们面面相觑，其后那涂满油彩的面上，都慢慢地升腾起了杀意，借着鬼面的遮挡，手里都多了些兵，向那嚣张的二人背影追去。

“说的是啊，人家小姑娘同同伴被你们给撞散了，还没找你们赔呢，你们倒嚣张起来了。”

星落就委委屈屈地在他的耳朵边上说话，语音哽咽。

城隍庙大街五月初一演百鬼戏,是这几年才兴起来的——四年前朔州守边大将申伯明战死瓦窑堡，被陛下封为帝京都城隍神，因他的生辰是五月初一,每年这一日，城隍庙大街都会喧嚣闹，而鬼戏约莫也是这两年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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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落不敢看，闭着睛后摇了摇皇帝的手臂，皇帝略略侧，垂目看她，只见她闭着睛，凑近了他的耳朵，小小声地在他耳朵边上说话，声音里带着小小的恐慌。

百鬼们仗着人多，又是一拥，可惜

别说歉了，皇帝这辈连都没低过，更遑论在这样的地界服？依着他的脾气，这会儿没叫亲军卫抓了这些人，已然是天大的仁慈了，可是她闭着睛的样实在楚楚，皇帝怔忡了一下，冷冷问了一句如何歉？

“你们来势突然的,将咱们这些老老实实逛夜市的人冲撞的七零八落,瞧我后歪着的老妪,就是方才被你们冲倒了，这会儿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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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一切皆静，熙攘的百姓哑了声儿，百鬼的凶神恶煞像是成了叠画，他的心似乎快从腔里跃来，那怦然令他陌生，使他怔忡，像是害了心疾。

第33章微服吃瘪上

皇帝冷笑一声，说了一句我，那嗓音如天之星，寒冽极了。

“没错儿，我将才买的一包酥也被你们挤落了地，捡也捡不起来，我还要你们歉呢！”

皇帝的后顿生凉意，瞌睡有人送枕，这是多么妙的一件事，他不动声，以神止住了从四面八方冲上来的亲军护卫，随后将星落往前送了一送，从人群里接过一把长剑，回便是一剑，刺中了领赤发鬼的左肩。

百鬼们皆停住了脚步，见赤发鬼受了伤，愈发地愤怒起来，纷纷将藏匿的武来，或短刀，或剑，打了上来。

百鬼们却不肯放过星落，有大僵的无常鬼厉声喝问：“咱们这正演鬼戏，这不知谁家的小姑娘冲撞来，毁了咱们一戏，如何能放过她？”

“我家的小姑娘绝不歉，望你知。”

皇帝不常微服，更鲜少有人在他的面前造次，耳畔小妖的声调儿哽咽里带了一丝儿委屈，教他说歉的话，那一句是我家的小姑娘，令他一霎魂飞魄散。

作者有话说：

赤发长鬼呲牙咧嘴：“没错儿！这小姑娘必须得向咱们赔礼歉！是不是你家的，你不？”

皇帝的话寒凉落地，有如冰锥向百鬼们，他却冷冷转，将星落的手扣在手指间，一牵便走。

百姓们瞧着闹,这鬼戏便也两三年的演下来了,只是从未有人知晓这些人的来,今夜他们抓着这小姑娘，纠缠不放,倒让百姓们围了个不通，借此也能一探这些演百鬼戏之人的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