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以安茫然失神地被商晏白牵下车。

恰在此时，钟声自右侧方向不知名传来。

还有那些，那些礼，那些他主动走近牵起她的手朝她微笑的瞬间……

白是无瑕，红是赤诚。

真。

席以安压住心中汹涌的酸意，轻轻踢了他一脚，“你能不能正经？”

这人越演越上瘾，情绪跟真的似的。

砖红墙面偶有一隅挂着青葱藤蔓，诉说着岁月的沉淀，又焕发蓬的生机。

“以安，嫁给我。”他仰看着她，目光邃专注，盛满了静默淌的温柔。

她又踢了他一脚，比刚才那一脚多用了分力气，“你先起来。”

席以安再一次被噎住了。

就像他对她的，无瑕而赤诚。

最适合她不过。

最后一下钟声响起。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一生去证明对你的承诺。”

单膝跪下。

正求婚呢，动不动就秀脸。

他都记得的。

背后的男人忽然附在席以安耳边，“生日快乐，我的小仙女。”

让她看清瓶里斜的粉玫瑰，墙上生机的莫奈园，装饰架上密依偎的泥塑小人……

“席仙女，迎回家。”

一个真正的，璀璨而芳香的人间仙境。

席以安这才看清，商晏白的后是一座馥郁繁盛的丛。

不她在外多么，多么不近人情，在他这里，她永远都是“小仙女”，是他心甘情愿无微不至、捧得在上的人。

“让我能名正言顺地叫你一声‘老婆’，好不好？”

就连每天为她准备早餐那样微不足的小事，她只是下楼时偶然瞥见厨房里有一忙碌的大影。

槽多无。

商晏白顺势握住她的手，小弧度地摇了几下，像是小狗讨好主人一样。

就在席以安准备问还有什么时，他忽然走到她面前，缓慢而郑重地朝着她——

席以安勾起嘴角，梨涡慢慢绽开，“我不答应又怎样？”

他牵着她穿过香四溢的隐秘丛林，从一片被灯光照亮的紫藤萝架下走过，最终来到一座三层小洋楼外。

“你先答应我。”

司机功臣退，在旁边拐了个弯从另一条路离开。

只见他微微耷下眉，想了一会儿才失魂落魄地说：“那我也不能你，我舍不得，如果你一直不肯答应，我也没办法，只能缠着你，等你什么时候厌烦我了，我就乖乖走开，躲到你看不见的地方偷偷跟着你，跟一辈。”

心都会难以控制地悸动一瞬。

“等以后我死了，我的遗愿就是让人在墓碑上刻一个‘席以安之夫’，这辈娶不了你，鬼也要占个名，说不定有不长的鬼差看错了可怜我，下辈就让我和你一起投胎夫妻了。”

咚、咚、咚……

但自从认识商晏白，她似乎总是在被他动。

是他送她的礼。

车辆就在无数“灵”的簇拥和一路华光的护送下，驶向了尽。

以及此刻，他在她后温柔的耳语。

席以安失神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最近这么忙，就是在准备这些？”

听筒里，男人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和尽那个形大的男人微微翕动的形重合到了一起。

低沉、厚重、安宁，不急不缓地响了十二下。

席以安还握着手机没有挂断电话。

商晏白缓缓，又笑着否认：“不止。”

钻石是四月的生辰石，红钻石又是其中最稀有贵重的品。

抬起的手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圆形的藏蓝丝绒盒，盒里，静静立着一枚被纯净无瑕的白钻石簇拥围绕着的红钻戒指。

踏拱形大门，黄的灯光渐次亮起。

席以安很少生“动”这样的情绪。

酝酿许久的情终于在这最后一句落下时猝然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