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没问。”我将上述缩略成最简短的言语。

成年人不置可否，他又将视线转回窗外去了。我知道这是停止聊天的信号，于是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我都没再开口。

……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他没有言之于口的事。那个女孩从小就得了一种很罕见的症状，大概是如果闲下来或处在特别安静的空间里就会开始发呆，其他时候频率和程度少些。不吃不喝，怎么叫也不回应。持续时间通常会很久，最久那次甚至已经是一天左右。

已经严重影响到日常生活，她的父母跑了许多家医院都没有用……最后是一个路边经过的医生找到了解决办法，她们那次似乎是在游乐场遇见的，女孩坐在长椅上不理路边的人来人往，她的家人有点着急的身影和围观群众似乎吸引来了一位医生。

医生帮忙看了看女孩的状态，拿气球和棒棒糖在女孩眼前摇晃，发现没有作用后就用手腕上游乐园送的彩绳将棒棒糖包在气球上，然后松手放飞了气球。

看上去很不知所谓的操作，不知怎的就让女孩将手往气球的方向伸去，本来还迷糊的表情瞬间就清醒了。周围人都称奇，医生将气球又抓了回来给女孩握着，面对众人的询问，只说自己有些类似的经验。

医生的孩子似乎也很有活力，从远处跑来嘴边还吐槽着怎么买冰淇淋买那么久。跟着他跑的还有一个小女孩，更准确来说应该是被他拉着跑的……他们跟女孩非常奇妙的有共同语言，对于在场众多围观群众而言都是加密通话，然而幼童们却对此了然和赞同，那是个属实哭笑不得的奇景。

即使那位医生说自己不是专业的，但女孩的家人还是坚持将女孩送往她所在的医院治疗。进行一段时间后，女孩的状况果然有所改善，也不会随时随地发呆了。

“平日里要多给她找些事情做，让她能逐渐适应长时间注意力的专注。”——治疗已经无法进一步发展后，医生给出了这个建议……而她的家人显然很听得进去。

虽然周围都对女孩的状况很头疼，但女孩对此却毫无记忆，她的时间观念非常薄弱，常常只能从天色的白黑来确认时光流逝。医生建议如果以后情况没有好转的话一定要将事态如实告知女孩，硬是瞒着的话会发生什么也说不定。

或许是这个选择题实在太难做，命运就不让他们做了。随着年龄增长，女孩的状况渐渐好转了。她已不再对着空无一物的方向发呆，只是余留了注意力散漫的后遗症。

我被带到了一个餐厅里，装修比起一路上所见的都要高级许多……其实于我而言没什么区别，我只是用常人的标准来描述。

我见到了女孩的母亲，她身上穿着自家品牌的新品，而且几乎是以与我同样的速度发现对方的……惊人的观察力，这就是服装业所需要的吗？

我来到了坐椅旁，与此同时，那个女孩也注意到我了。事情的发展可以预料，那两位估计早就商量好了，这边才说完一句后边又跟上一句，连片刻的闲暇都没有，一招连合技试图将计划的不合理掩盖掉，熟练程度让我怀疑他们到底干过这种事多少次了。

我按照他们所需的反应照做了，因为这是他们对我唯一的要求。我陪着她上了初中，但她对我似乎有点排斥，不是那种我能解决的，所以我只好顺着她的意。我按要求陪伴在她的身旁，太近不行那只能做到不能太远。

高中也一样，同一间宿舍让我怀疑是不是他们做了什么，结果只是名字、身份或运气问题而已，甚至是隐性讨好也说不定，可那又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