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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予白轻咳一声:我喜欢在那节课看点儿杂书,第一排不方便。
时初:
行吧。
两人聊着以前的事儿,电光火石之间,时初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她问舒予白:对了,我在画展上看见你前任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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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予白看向她,指尖悄悄蜷缩起来。
人群里时初离得远,却看见她穿黑色的裙子,胳膊上披了一件浅色的外头,很白,很高,偏瘦很有气质,是她没错了。
时初回忆着,说: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打击到你,但是我怀疑
舒予白动作一滞,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若无其事地回头看她,指尖却攥紧了,她问:嗯?
我怀疑,她又有女朋友了。
时初试探着说出口,观察舒予白的表情。
是么。
舒予白眼神倏然黯淡下去,一瞬就静了下来。
似乎有心事。
车无声驶过,她一句话都没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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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城市,路边的樱花开满了,柔软的花瓣带着一股子甜香,枝头密密匝匝地压弯了,远远瞧去,好似一阵幻境一般的雾,漂浮在晴空。
人们换上了单薄的衣衫,骑着单车路过。
电车的鸣笛声远去。
舒予白回了母亲的住处。
妈。
她推开门,走去厨房,从身后拥住了正在忙碌洗菜的母亲。厨房的菜篓子里是通心菜、生菜,还有一盘洗好的乌鸡,放在那儿估计是要煲汤。
母亲围着围裙,头发花白,人一老,就像是矮了许多,变得瘦小了。
哎。
李念说:可算回来啦。
说完她回头仔细看了下舒予白:瘦的,给你煮点肉,多吃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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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瘦。
舒予白摇摇头:还胖了一斤呢。
是么?
李念转过身看她。
舒予白穿一件素开衫,仍披着一头乌发,下颌线总觉着瘦了些,可笑起来,脸颊白而滑,仍旧给人一种柔美软和的感觉,温和无害。
哪胖,还是瘦。
李念推一下她,说:去歇着,在这站着碍手碍脚。
舒予白把包放在沙发上,没理那句碍手碍脚,仍走去帮母亲洗菜、淘米,两人在厨房聊天。
回来了,还走不?
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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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予白轻叹:后半辈子都安定下来了,估计,一直待在这儿。
蛮好,体制内有编制,自己也可以画画。
李念没指望舒予白怎么样,在她看来,女儿自然发展,高高兴兴的,能养活自己就足够了,李念想起从前的事,忽然问:你和小南,还在一起嘛?
当年和母亲出柜过。
当妈的没说什么,只是怔愣片刻,回忆起两个女孩儿相处的片段,后知后觉地想:原来如此。
这样就说得通了。
她没怎么惊讶,反而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