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睡？”苏零修好机械战甲上了车。他以为她会问心中的疑问，可是她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重新让地上失去行动能力的机械兵活起来。

“睡不着。”唐安安困意全无，她闭上睛就是那些惊险的画面，她不想每一次都在梦里重温一遍。

“当然，不过当人们有了自己的选择和必要达成的目标的话，就会克服害怕的心理。”唐安安看着星空，脑海中浮现了她父亲唐齐的影。

苏零沉默了片刻，他知人类在怕的时候，会现很多生理反应，可是那些反应他都没有，唯一一次，他心超过了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就是唐安安从车中昏过去，但他不能检测她是否安全的时候。可是他并不知这是为什么，他无法分析。所以他只能回答，“不知。”

“你会怕什么？”苏零好奇问。

“谈不上。”唐安安摇了摇，她一直都清楚自己会面对什么，她会怕，但是每当想到自己的父亲，那害怕就会消失。她看着苏零，他的瞳眸很亮。“我父亲生前这么信任你，我却一次都没有见过你。明明他那些朋友我都认识，却唯独对你一无所知。”

“我啊。”唐安安笑了笑，笑容轻浅迷人，“我怕虫，怕黑，怕死，怕的东西可多了。可是父亲在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不怕了，从小到大他给我的安全是什么都无法替代的。”

不过他会在保护目标的同时，考虑自己是否会暴份。不暴份当然是最好的，毕竟‘隐藏’是他的默认选项。

“我想以后会知。”苏零补充。

唐安安了。

“是人都会怕吗？”苏零不解，轻声问。

苏零刚想答，却听到唐安安轻笑一声，说，“我真是傻了，是人怎么不怕呢。”

显然唐安安也没指望他能说些什么，她顿了顿又，“我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即便是我父亲要你来保护我。我对你而言应该只能算得上未见过面的‘熟人’，你为什么每一次救我都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呢？”

唐安安见苏不回答，又问，“你会怕吗？”

……

夜人静，她说他听，她不知不觉睡着了，靠在他肩……

“……”苏零沉默，与人一直是他的必修课，可是这话他无法回答。他的情里没有恐惧，他永远为第一任务服务，在保护目标之时，他只会计算自己的损伤程度，是否影响接下来的行动，至于是否要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他没有这个概念，所以不存在考虑自安危这个说法。

“是害怕吗？”这是苏零分析之后的推断。

沉默过后唐安安等来了没营养的三个字，她撇了撇嘴。

漆黑的夜幕降临，整个机械城十分安静，只听得到微风到耳边的声音。夜空星星，唐安安看着那些明亮的星星，神有些暗淡。

苏零不知该如何接话，他并不擅长与人这样。

唐安安失笑摇，将那些压的她难受的情绪都行扔到一边，而后看向苏零，“你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