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十岁的曲笛就想到了死，他想死之前要把舒曼放走，这是他唯一能的。

舒曼喊着他的名字，带着绝望的哭声，但他没有再回去。

是她半夜也不安分，还老想着跑!他父亲怒目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人。

果然，听了他这句话，他父亲沉思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

舒曼的脸上多了一块青紫，上也多了不少伤痕，但她没有说晚上的事情，只是轻声和他聊天，问他想不想听故事。

他的愧疚心越来越重，他不敢直视舒曼，不敢继续接受舒曼的好，一个月后的一天，他第一次拒绝了舒曼要继续教他念诗的建议。

那天下午，曲笛学会了写舒适和曼妙两个词语。

什么？曲笛没有反应过来。

哭哭啼啼的作死呢!去别在这里碍事!

父亲会杀了他的。

死不了的，村里的狗断了不还好好地活着他语气有些不确定，但是如果送去医院，那得多少钱啊，原本为了买这个omega，家里的积蓄都快用光了。

悲的我中秋都没有放假呜呜呜。

他父亲说着就要把他关在房外，曲笛第一次反抗，他冲了上去挡着门，说：父亲我们让村的刘伯送去医院吧。

不行，得到医院去看。

他没让父亲知，但是半夜听见那熟悉的哭喊声时，曲笛的心一阵阵地发慌，这个白天才笑着教他写字。

不是啊，你再看看，不就是血吗?县里的医院有远，如果找人开车带过去，得一笔不小的费用。

她笑起来很好看，就像是村里李家的油菜一样，温柔似但又明艳动人。

他父亲就躺在满是鲜血的房间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才惊觉人快要没气息了，他慌忙找来村里的医生。

医生摇了摇：你下手也太重了，她的脚恐怕是毁了，快去找人吧，再拖下去人肯定没有了。

曲笛有些为难地说：我还没有学到这两个字

那天夜里，他没有听见那让人胆颤的声音，他缩在被窝里看着自己的手心。

作者有话说：

他慌忙拨开了舒曼抓着他的手，逃命似得跑了房间。

这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我就想让她断了这念。

舒曼的手很瘦，血凸起，上满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紫痕迹，有些目惊心。

父亲，她是你了很多钱买来的，还没有生下alpha。他知自己的父亲一直想要一个alpha孩，他们肯定买不起第二个omega了。

或许就和父亲说的一样，他早就该去死了，他这个没用的垃圾。

父亲的钥匙就藏在阁楼的箱里面，他之前看见过，他或许今生就这样了，但是舒曼不该和他一样，在这里度过毫无希望的一生。

你过来舒曼对他招了招手。

可是没人给他这个机会，舒曼在半夜拿藏好的瓷片，想要杀了曲笛的父亲，却被发现了，他父亲一气之下割断了舒曼的脚

他想起了父亲狰狞的脸，想起了那些落在他上鞭和木，想起了那次父亲猝不及防地将五岁的他踹了田里。

第二天，他踌躇着不敢去，还是舒曼喊了他的名字。

他不敢

其实他很想答应，舒曼原本就不属于这里，这些天他也知了，这个是父亲买来的，就像是村里那个老光一样，找人买的媳妇。

曲笛！

他白着脸想要离开，他已经不敢看舒曼那憔悴得不成样的了，她不再丽，神空，连微笑都像是假的一样。

曲笛走过去，舒曼拉起他的手，用手指在他的掌心写下了两个字。

刘伯家里是开小卖的，有一辆拖拉机，常常到县里给大伙货。

我的名字叫舒曼，舒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舒适的舒，曼妙的曼。

他的一步也走不动了，双蓄着泪，心也狂不止，他忽然意识到，或许昨天舒曼向他求助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后的办法了。

舒曼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曲笛咙涩，一个字也说不来。

我我不学了，对不起，

舒曼有些着急地叫住了他了，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一样，她哑着声音说：能不能帮帮我

舒曼哭了，这是曲笛第一次见她泪，或许那些绝望的夜晚，她也曾哭过，但是他却假装不知。

曲笛怯生生地躲在房外看着，他看见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床褥，跟着血涌来的信息素味充盈了整个房，只是那些人都闻不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