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考刚结束，还有人跟姜娜开玩笑说：“把你家大女儿看好了，可别再让她把笔记烧了。”

考前三天，宿舍清空，住校的同学都被要求回家。

刘早就看姜娜不顺，岂会错过揭姜娜真面目的机会，她立刻上前把沈苒扶起来，同时对姜娜说：“哟，娜，你不是说，沈苒打不得骂不得吗，你把她扯得都摔跤了，还她那么凶，就不怕她像你说的那样，回家后砸东西吗？”

看到沈苒，吴老师很诧异，再看到她带来的东西，皱眉，“沈苒，你带这些东西来嘛？”难真的是考没考好？想提前占一个复读名额？

可现在，沈苒站在前，完全颠覆了之前大家对她的印象。

一九八八年，五块钱还是能买不少东西的，一斤猪、半只、一条鲈鱼，还有一只西瓜。沈苒提着尼龙网兜，敲开班主任吴老师家的门。

姜娜赶松开掐沈苒，心里暗暗后悔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死丫，掐她一下，居然敢喊来。更要命的是，她竟然说这样的话！

姜娜打量沈苒，刚才生的异样，被压回去。前这个说话都不敢看她的大女儿，应该是一如既往的好拿，刚才脱而扯佳佳的那些话，肯定是被后勤那些长妇挑拨的，晚上回家再好好教育。

揣着五块钱门，沈苒没有去菜市场去买烤鸭和熟，而是去了省实验中学的教工宿舍。

姜娜叹气说：“这次不用我看着，她也不会烧，她考得不好，没准要复读。”

姜娜表情苦涩：“沈苒她……哎，算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次沈苒很合姜娜，跟她一起离开后勤的办公室。

沈苒突然握住吴老师的手，声音有些发抖地说：“吴老师，求你帮帮我！我听到我妈和她丈夫说，要给我填偏远省份的专科学校。我考得很好，我能上重大学。他们不能这样坑我。”

沈苒没接，小声地说：“五块钱不够，前天买菜的钱，也被佳佳拿走，我借的隔李婶的五块钱，还没还。”

姜娜歉意地说：“沈苒这孩……哎，我都不知怎么说了，她可能怕我们让她把笔记给佳佳，怕佳佳超过她。已经把笔记全烧了。”

沈苒跑回家属院的时候，雨停了。她并没有照姜娜的要求，上去菜市场，而是先回家，把上透的衣服换掉，再用巾把发。

七月的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来到一楼外面的走廊上，确保周围没人之后，姜娜狠狠地瞪着沈苒，厉：“你有病吧！跑来这里什么！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不想被小氓盯上，就在家里给我老老实实呆着！”

姜娜哪有平时温柔的样，她凶狠地瞪着沈苒，“起来！”

错愕过后，大家纷纷想印证之前的猜测，想跟沈苒求证一些事情。没来得及开，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苒，赶回家，别影响阿姨们工作！”姜娜没有丝毫犹豫，扯着沈苒往外走。

低下，似乎很忐忑的样。

“拿去！快去买菜，别耽误事！”姜娜给了沈苒五块钱。

沈苒非常肯定，“真的！”

众人看着她的，脸上一致地“这孩，是不是傻啊”的表情。

经过这次对话，厂里都在传——孤僻、傲、自以为是、极其任，还总是欺负同母异父的妹妹的沈苒，考没考好。

当初沈苒中考，全市第八的成绩了省实验中学，之后确实很多人找姜娜借沈苒的笔记，给自己家孩抄一份。

沈苒看着姜娜咬牙切齿的侧脸，心里冷笑。不急，考志愿还没填好，得沉住气。

姜娜一个箭步冲过来，把沈苒往外拉。

沈苒抢在姜娜开之前，惊恐又惊讶的表情，“我没砸东西？我从来没有在家里砸过东西，都是佳佳砸的……啊！好疼！”

“你让我买菜的钱，被佳佳拿走了。没钱，我没法买菜。赵叔叔下班，没饭吃，会生气。”沈苒低着，瓮声瓮气地说。

“啊？你还打算让她复读啊？中毕业，可以厂里的车间活了。”

沈苒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回家后，沈苒发现，同母异父的妹妹赵佳佳变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作，甚至考前那天晚上，她去了躺卫生间回来，赵佳佳把两人共用的房间门反锁，“你昨晚打呼噜，害我睡不着！你今晚睡客厅！”

说到最后，沈苒那双漂亮清明的双眸，蒙上一层雾气。

吴老师吓一，“真的？”

两张五块钱，也用巾压了压。一张揣袋里，一张藏在枕下面。

拿到钱，沈苒义无反顾地冲雨里。

为了尽快把沈苒打发走，姜娜又从袋里拿五块钱，“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