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苏燕从未听过,常沛说起这些，她仿佛是在听另一个人的故事，本无法将这个人想到徐墨怀的上。

等

宋箬不肯相信徐墨怀真的死了，决不肯回到长安，常沛看她是王皇后亲女的面上，对待她也算亲和耐心。而宋箬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即便知了常沛与外祖可能害死了徐墨怀，也没有对他们恶言相向。

朝中老臣为此吵得不可开，各大世家也纷纷争论不休，然而洛士族以王氏首是瞻，徐墨怀在自己外祖手底下了事，又能怨得了谁。

常沛哂笑一声，说：“陛下不是也信苏人，结果又如何？”

即便常沛得到了他死讯，心中也依旧觉得不安，恍若一切都是虚幻的泡影，只因他死得太过轻易。

李骋打算放苏燕走，常沛却没想过留着她的命。对于徐墨怀的死讯，他心中仍到忐忑不安,可事已至此,无论徐墨怀是死是活，他都没有了回的路。而苏燕既然徐墨怀心心念念的人，让她陪着他一同死，也算他看在彼此情分上最后能的一件事。

似乎是看了她的疑问，常沛冷笑一声，说：“他年纪虽小，手段却足够狠毒，将幼弟装作失足落的模样，任由郭皇后如何为难问，甚至暗中对他用刑，都不曾松说实话。”

苏燕内心疑虑重重,实在忍不住,便继续缠问：“那你又为何要背叛他，即便他冷血无情,也始终与你有情分在，一直以来也待你不薄。”

他可以从此忘记一切，一心辅佐徐墨怀当个明君。

第84章

“因为他查了当年的旧事,已经对我起了杀心。”常沛挲着扳指上的纹路，盯着苏燕的脸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自徐墨怀从相州回到长安，便已在着手要对付他了，迟早他煽动李氏与恒王造反的事会被他知晓。

徐墨怀尸骨未寒，便有人想着把持朝政，推选一个稚儿为心底，可谓是将谋逆之心明晃晃地挂在脸上。然而事已至此，皇帝都死了，他们再为此争论又有何用，新帝迟早要选来，再彻查下去只会闹得无法收场。

什么郭皇后王皇后,就像一团缠绕在一起的线，她几乎要理不清了。好在常沛大概是不愿与她代什么，说得极为简单明了,至少让她知徐墨怀曾因撞破生母与人好,为了将此事隐瞒下去而杀害了同父异母的弟弟。

偏偏徐墨怀要挖过去，不肯将那些旧事藏在心里。

早该死了。”

苏燕已经得了李骋的保证，他说了会送她走，让她过上衣无忧的好日。她似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日，可她仍然觉得自己陷在噩梦里不去。

常沛本不想留她命，也不屑于与她告知这些，只是想到一件事，便带着嘲的语气开：“你可知徐墨怀为何不曾临幸过其他后妃？”

唯独苏燕，常沛一直想杀了她。尤其是知她如此地轻易背叛了徐墨怀，心中便觉着她不过是个平庸至极的女人，忍不住生些对她的鄙夷与不屑，对喜这样一个无知村妇的徐墨怀更觉得可怜。

常沛要送她离开洛，她实在忍不住，便问：“你为什么背叛徐墨怀，他一直信你。”

他本无心要杀他，即便二人之间有仇，多年的师生情谊也并非不曾让他动过恻隐之心。何况他在徐墨怀边已久却始终平安无事，又十分得他赏识，早已没了追究当年事的必要。

这件事苏燕从未听说过。

徐墨怀遇刺亡的事被迅速传到了长安，朝堂成一片，多数人不相信他会死得这样轻易，纷纷要求彻查，而常沛之早有准备，用提前对好的说辞应付对方，而后再推选徐墨怀不过六岁的堂弟为上位。

苏燕当然不会一厢情愿地以为是徐墨怀只想要她。

常沛看着苏燕难看的表情，说：“徐墨怀年幼之时为了讨好郭皇后，对郭皇后所的幼也万般顺从，即便是要求他去王皇后的殿室内戏耍他也绝无二话。而两人躲在殿内的帘帐后，恰好窥见了王皇后与一男的私情，那年他不过九岁，便为了替王皇后瞒下此事，生生捂死了自己五岁的幼弟……”

她默了默，说：“你知我与他的纠葛，又何必挖苦我。”

徐墨怀会将自己的家命付在一个女人上，本就是件极为可笑的事。

苏燕盯着被折断的那手指，说：“你说好放我走。”

徐墨怀死了，她不用再东躲西藏，也不用改名换姓，可以安安生生地过日，日后再嫁个好人家，生一双儿女，一家人和和睦睦，这些什么争斗跟她再也没系了。

那先皇后和长公主是怎么死的，何况这跟常沛有什么系,他好端端为何要背叛徐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