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考？”在老方的印象里，逆对上大学一直没什么兴趣。就算有兴趣，这些天临时抱佛脚也很难考上。老方心，怪不得逆不在家呢，原来是不想复习，逃去了。

“研究生？你考研究生？”费霓问第二句时压抑了声调，尽量不让方穆扬受到她的惊讶，她怕伤害方穆扬的自尊心。可他连考都可能应付不了，怎么去考研究生？

费霓慢慢垂下睛，在嘴上刻下一个牙印，对着方穆扬挤一个笑：“我相信。但研究生招考不是明年的事么？你先试试今年的考吧。”

“霓，你相信我能考上么？”

老方答应得很脆，手稿的整理并不急于一时，老方这次没带手稿，而是带了一箱书，这些书他都看过，觉得可以给费霓看。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费霓学什么专业。穆老师建议费霓学理科，她对自己的女也是这么建议的，这个建议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老方怕费霓也听了老伴的，他知费霓要是学理科肯定也会学得很好。他从老伴儿那听说，她借给费霓看的书，费霓基本都能看得懂。要是费霓只能学文，他反倒不担心了。全才也不是什么好事，还得选择，选错了，就是终遗憾。为了儿媳能够选择真正适合她的专业，老方觉得自己必须来一趟，为儿媳拨开迷雾。

方穆扬整个上午都在卧室复习数学。老方从没想过儿媳嘴里的逆会这么学习，吃完早饭就没动过位置。

费霓因为平远比方穆扬要，为了他能把更多时间都用在学习上，承担了大分琐事。

是因为看不懂，看不懂的多看几也就懂了，可一直坐那儿看对他来说是大的折磨。

在儿媳的引领下，老方参观了逆和儿媳的新家，心里不由叹，逆真是会享受啊。

他希望费霓通过这些书找到她真正的志趣。

礼拜天，老方据方穆扬给他的地址敲开了逆家的门。方穆扬去拜望以前教他画画的老师去了，不在家，给他开门的是费霓。

他尤其喜画室的落地窗，客厅的隔扇他也很喜，逆自己的那扇陋的木门也很有意思。这小房比住公寓要有意趣多了。

“我不找他。”老方问费霓，“你准备选文科还是理科？”

他没想到，费霓听后，就上同意了这个条约。费霓开始只肯亲他的脸，可当他主动提要费霓亲他的嘴，费霓也答应了，不过只有短短一下。遇上他错了，他亲费霓亲得很狠，因为他认为这是个严重的错误，不能轻描淡写地放过去；他狠狠亲了费霓两次，费霓从他怀里挣脱来，理了理发，便不再考他了，让他好好复习，争取下次不要错。

可以考和考得上是两回事。

“穆扬去了，您找他有事么？”

方穆扬到晚饭才回来，费霓见到他，便要去煮面。

“考和研究生考试不是一回事，考研究生主要看专业，尤其是院，文化课考试不那么重要。我复习这些反而是浪费时间。”

费霓向老方讲述时隐去了这一分，这让老方很疑惑。

费霓告诉自己的公公，方穆扬也在准备考。

“这个没有明确的学历限制，我也可以考。”

逆难是变了了，竟然除了画画还能坐得这么久。

“穆扬很想上大学，他昨晚就开始复习，一直复习到凌晨，早上起来就开始看书，连早餐都顾不得吃。”

方穆扬不仅自己不想麻烦费霓，就连老方，他也特地打了招呼，说手稿的事等费霓考完再说。

是费霓的神把他定在那儿的。他吃了费霓煮的面，喝了她冲的粉，有义务满足她的一些期待。

费霓见到公公上请他去，为他泡茶。

老方很委婉地同费霓说：“穆扬对大学好像不怎么兴趣。”以没兴趣来掩饰未来考不上。

“我准备考研究生。和考一起恢复的还有研究生招生，不过今年来不及，要等明年。”

老方见逆和儿媳都这么努力学习，也不好意思打扰，早早告了辞。

方穆扬说：“我不打算考了。”

“你昨天不是答应得好好的么？”费霓的音调明显比刚才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急。

方穆扬没法不学习，费霓时不时题考他。他跟费霓说，要是他答对了，费霓就亲他一下，要是他答错了，他就亲费霓一下。

老方没想到儿媳这么脆，上叹：“很好，一定要持自己的想法，别人的意见只能当作参考，一定要遵从自己内心的志趣。”

“文科。”费霓一开始也偏向穆老师的建议，但她在看了穆老师送她的一系列专业书后，偏向就变了。穆老师送她的书她也能看得懂，可也仅仅是看得懂，她发现自己还是更喜看老方的手稿和跟手稿相关的书。这些手稿和书，哪怕是她复习的时候，她也愿意挤时间看一看，不是为了获取知识，而是为了放松。这些知识能让她放松。

可一个年轻人太会享受了，也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