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卡了壳。

顾鸣生仰接过满是酒气的陈锋，眉微微蹙起，但很快便舒展开来，在我忐忑的目光下扫过蒋秋时的脸庞，缓缓说：“放心，今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

“是这里吗？”

“小曜，这条消息可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啊。”

现在唯一可以庆幸的大概就是陈锋没有耍酒疯，也没有说任何无法挽回的真相。尽他抱着我睡了一路，但喝醉的人，一切都被可以当解释。

“可是……”

我循声看向窗外顾鸣生的公寓楼，张地说了一声‘是’。蒋秋时下车过来替我拉开门，说：“我帮你。”

今天怎么没有镜？我刚才差没有认来。”

“......没有，他只有一个室友。”

蒋秋时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少了些温和，多了几分势。可他连势起来也比旁人温柔许多，像是夹在棉絮里的针，看似没有攻击力，却抵得我节节败退。最终，我僵着脸报了顾鸣生的地址。

“……好。”

我心脏砰砰着，把陈锋脆地向顾鸣生怀里，快速说：“他喝醉了，你等会记得好好照顾，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见。”

蒋秋时娓娓说。

完了——一路上，我满脑都是‘完了’。

但今晚的蒋秋时格外执着，以至于让我察觉到一丝难以忽略的陌生。可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我响顾鸣生家的门铃，低给他发一条短信，在蒋秋时注意到之前，飞快熄灭了屏幕。

“我会喝，只是不太喜，今晚过去是应朋友的邀请，他们很少回国，见面的机会比较难得，”蒋秋时缓下车速，也连带着语速，“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你和他住在一起吗？”

对此，我只能压低嗓音回答：“上就到了，你再睡一会。”

“这样，但话说回来，我真的没想到会在酒吧碰见你，”我格外复杂地说，仿佛第一次看见披着教师外壳以外的第二个蒋秋时，“我还以为……你不会喝酒。”

他拖着悠长的尾音，别有意地说。

话锋的转折让我愣了一拍，刚想应‘是’，便突然想起曾经和蒋秋时提起过我是独居的‘事实’，话音转到嘴边又变为了‘不是’。

“不用那么麻烦......”

“我只是想带他回家照顾一晚，他醉得太厉害了。”

蒋秋时问：“他的室友是顾鸣生吗？”

“平时镜是因为教学工作需要，我的度数其实不，看清普通事没有问题。但酒吧里的光线太暗，我担心掉后会很难找回来，才没有上。”

我扣着座椅垫，脑中像是堵着一团棉，许久才低低地吐一声：“……是。”

我心虚地说。

除此之外，我已经想不到任何可以供我圆谎的答案，只能跟随蒋秋时的话语一句句往下应，本不知哪里才是结尾。

陈锋中途似乎清醒了半刻，他靠在我的肩膀，眯着看向前方的蒋秋时，迷糊吐几个字音：“他是谁？小曜，我想回家......”

蒋秋时没有任何犹豫地转动方向盘，仿佛从一开始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蒋秋时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随之而来的开门声将他打断。我转过去，穿着睡袍的顾鸣生正慵懒地靠着门框打量我们，漉漉的栗碎发贴着脸颊，里透着恰到好的困倦，他对蒋秋时微微颔首后，略闪意的目光停在我的脸上。

蒋秋时淡淡地应了一声，“他有女朋友了吗？”

我佯装若无其事地笑笑，解释：“现在有晚了，他可能在卧室里听不到铃声，我刚发了微信提醒他一下。”

下一秒，我听见对方的声音自然传耳里，“那不如把他给室友照顾更加方便，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