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晃了下神，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描摹起陈锋的五官。药效起了作用，他睡得很安稳。我不知怎么又想起了那么久远的事情，只是突然发觉，好像一直都没有给过他确切的答复。

......

他又说了很多，大多是我本不知的秘密。很快，倾诉的声音渐渐小了，均匀的呼声掩盖住房间的寂静。我望着陈锋的侧脸，才发觉自己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这样看过他。

“你的戒指呢？”

......

医生摇了摇，“抱歉，我们尽力了。”

直到注意他话中的内容，我才下意识看向左手，“不就在......”

我无奈地牵动起嘴角，低低一声喟叹：“傻，谁要你来保护？”

“小曜，不要害怕。”

就连唯一能想起的一次都是五年前的晚上，陈锋也是像这样躺在病床上虚弱地说着胡话。我站在原地，目送他被推手术室。红灯亮起，嘈杂的噪音伴随几模糊的重影在前扭曲旋转。靠在医院的白墙上，我迟缓地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泪满面。

我噤了声。

可是已经晚了，陈锋的泪顺着通红的眶在枕上，让我整颗心都跟着起来，叹了一声后，伸手替他轻轻掉。

陈锋曾是一个骄傲的人。他生在优渥的家，一路顺风顺，估计这辈最不顺心的事情，就是遇上了我。

病好后，陈锋似乎忘记了自己那天烧糊涂后拽着我说的一切，又变为往常一样的冷酷寡言。

“我会保护你。”

那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八个小时。我不知究竟是如何熬过，又是如何浑浑噩噩地回去。无数次在梦里惊醒，我站在陈锋倒下的旁，几近失去为一个人类的知觉。满目刺的红提醒所发生的事，而我更宁愿自己可以装聋作哑，没有看到这一切。

他仗着我的愧疚，仗着为我的牺牲，如愿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只是这代价过于大，我不知他午夜梦回时究竟有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尽在既定的事实面前，这个问题的答案显得脆弱而廉价。

任何武的杀伤力都不及这一滴泪来得大，我只知陈锋几近偏执的想要控制我，却从没想过他也有这样委屈脆弱的心情。

“我会保护你。”

晚饭后，我正窝在沙发上看普法栏目剧，画面正播到嫌疑犯在铁窗后的采访，耳边突然响起陈锋恻恻的声音，差以为把两边听串。

“残疾，”我听见自己几乎要哭来的声音问，“是一希望都没有了吗？”

“我会保护你。”

我发觉自己开始听不懂，“......什么左？”

“病人的左膝被刺伤，大也中了两刀，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几乎休克。我们尽了最大努力，能到的就是保住那条，但还是会落下残疾，不能再剧烈运动。”

医生说：“不会，手术还算成功，不意外的话病人很快就能醒来，但是关于他的左，你要好心理准备。”

“他会死吗？”

耳边嗡嗡作响，像是在听世界上最晦涩难懂的语言。

第22章

他望着我，一字一句虚弱而定。

那天我在陈锋的病房门站了很久。想起事那天他用力攥着我的手，整整一路都在半昏半醒中重复着一句话，直到现在我都能清晰想起他的声音与呼节拍，所有一切，我都记得。

我熟悉这样的陈锋，只是偶尔觉着可惜，那晚他可怜兮兮叫我‘小曜’的样明明更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