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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衣服顶起一点点,穿得薄的时候很容易就能看到。
他站起来仰面倒上床,跟哈伦说:我不太知道怎么办。
那也没事,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谈恋爱应该是很享受的才对。哈伦安慰道。
于是原溪开始思考他和唐渡的事情,原溪很少这样与人谈心,但涉及到唐渡的内容,原溪通常都无法处理得很好。
在他眼里唐渡和自己的关系就像一个齿轮,卡在错综复杂的锁链之中,只要一条动了,很多别的也会跟着动起来,原溪痴痴地看着,甚至为此研究很久,还是无法找到其中的规律,莽撞地上去解答只是把一切弄得更加糟糕。
原溪是喜欢唐渡的,而且喜欢了很久。从前原溪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会因为唐渡和别人的关系太密切或者不明不白就不舒服,会在唐渡离开他的时候想念他,愿意等他吃饭,给他剥虾子弄脏手,想让唐渡亲他,并不排斥做.爱。
假如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张用来判断一个人是否陷入恋爱的对照表,那原溪一定在不清不楚的状态下就完成了其中很多的内容。
他用这样的思维方式来想了想他们是否谈过恋爱的问题,得出的结论是他们应当确实是在谈恋爱的。
所以不是分开了,是确实分了手。
原溪没有告诉唐渡就打算出国读书了,是打算甩了唐渡。
唐渡和原溪说的不要他了,是真的甩了他。
那么唐渡突然吻他是什么意思,他接受了唐渡的吻,又是什么意思。
一个问题想清楚了,下一个问题又是一团迷雾。
原溪想不明白,坐起来打开自己枕头底下用来画月亮的本子,今天乌云很重,原溪没有看到月亮。
他抬头的时间有些长,哈伦便走过来,拉着窗帘自己上前看了看。
今天的月亮不太好画啊。他笑道。
哈伦知道原溪画月亮的习惯,后来原溪每次画还会在底下简单地写一些话,是戴安娜医生建议他这么做的。
原溪已经动笔了,他打算画一些黑色的云,来表示自己今天没有看到月亮。
笔尖刚刚落下,哈伦突然诶了一声,原溪看见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伸手抹掉了床上的水雾。
那个人你来看一眼,是他吗?
原溪顿了一下,下意识觉得不可能,但心脏跳得厉害,又立刻站起来看。他同时有些害怕自己被发现,因此只是扒着窗的边缘去看。
在路灯旁边的树下站了一个人,因为正好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所以的确很难让人发现。
原溪看那道影子觉得像,但又不敢确定。
是不是啊?有点像,哈伦说,你要不要打一个电话呢?
原溪看了一眼手机,打开屏幕在手机的通讯录里很容易地找到了唐渡的电话号码。
他给唐渡的备注就是原名,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是原溪从没主动给人打过电话,突然一次会显得格外奇怪,还是在发生了气氛奇怪的事情之后,并且原溪不能够保证,这仍然是一个有效的号码。
哈伦好像觉得原溪有一些犹豫,往楼下再看了一眼,发现那里亮起了一点火光,应该是在抽烟,便又说:当然,看你自己的意愿,我只是觉得晚上有点冷。他开始抽烟了,感觉还会站一会儿。
哈伦这几句话效果显著,原溪点了那个号码,躲在窗帘之后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