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看到你的那幅画，我就非常欣赏你的才华。我知你一定能在这方面有所成就的，艾教授每个单词说得很慢，语气轻得仿佛能被街的风走，好好珍惜你的天分，你人生中的每一个人和每一段经历。

宴席将散之时，原溪的酒杯中只剩下四分之一，突然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他的杯，原溪跟着探了一下手，看见自己剩下的酒被倒了唐渡的空杯。

原溪低听着，呈现尊敬的、认真受教的姿态。

埃尔森端起脚酒杯，说了一番开场白，大家前前后后举起杯，原溪也随着端起酒杯，先和埃尔森碰了碰酒杯便要往嘴边送。

埃尔森走在原溪前面，他比原溪稍微一些，原溪走路的时候平视前方，因此没有很及时地发现包厢里都有哪些人。

唐渡比原溪很多，也，存在很，已经到了能让原溪听清楚他的呼声的地步。埃尔森终于往前移动，原溪才如释重负

原溪跟着埃尔森继续往里走，用不明显的目光打量他见到的人。

短短一个音节，原溪就想起很多瞬间。

当艾提起那幅画，提起天分、人和经历，原溪便觉得脚下沉重了许多。

唐渡嗯了一声，将杯放回桌上。

艾教授所在的车开走，埃尔森和原溪上了另一辆车，半小时后便到达了酒店。很有意思的是，这是当地一家非常名的中餐厅。

一年半之后，原溪已经是能喝酒的人了。

我呢？

人们纷纷站起来离开，原溪被堵在最里面，地听到后椅推开的声音响起，唐渡也站起来，正常地往上走了两步，和原溪不正常地贴在一起。

埃尔森拉开椅坐下，原溪看到一个穿着衬衣西装，领带打得整整齐齐的男人，他着银手表的手腕扣在桌布上，屈起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在他耳边或者离他很远，很生气或者逗他，哄他或者希望被哄

原溪被迫坐在男人边，听见他说：可以上菜了。

房间里是一张能坐得下十六七个人的大圆桌，朝着门这边的座位已经全满了。

晚餐氛围很好，因为大家经常合作，互相之间比较熟悉，话题也很多。原溪在这场合一向只是倾听的角，唐渡亦很少开，只是别人问一句他才答一句。

服务生在一扇门前停下，门边的另外两名服务生为他们拉开大门，是一屏风，隔着雕刻能朦胧地看到已经座的一些人，他们用英文断断续续的声音也传过来。

酒店很大，走廊长而宽阔，看不见尽。

服务生很有力见儿地上来给原溪倒酒，原溪甚至将杯往外移了一些方便他的动作。

再次将酒杯放到嘴边，原溪听到唐渡对他说：你喝得有多。

一碟碟致的菜品被呈上餐桌，外国人并不像中国那样讲究许多先后的礼仪，大家和边的人聊天，开始慢慢地吃菜。

服务生都是中国人，埃尔森对迎上来的其中一个报了包厢号，那人便在前面领着两人往里走。

原溪握着的筷长时间戳在空碗里，直到有人将话题引到他上，原溪才合地和大家聊了一些。

这位金短发的女士是上一次原溪参加的画展的策展人，这位白发很多的中年男人是很喜买画但自己又没什么欣赏平的上市企业总裁埃尔森停下了脚步，原溪跟着停下来，听到他说：你也在啊？

原溪只是手顿了一下，仍然喝下一。

唐总今天不喝酒吗？另一边的人已经问了来。

他侧过脸，目光淡淡地从原溪上掠过，短暂的时间里便收了回去。

晚餐才过了一半，原溪杯里的酒已经空了，他今晚喝得很频繁，每一都比平时多，不知为什么。

唐渡在晚餐结束之后才回来，他从后经过又落座，借着纸的姿势很近地靠着原溪，让他隔着酒味闻到他衣服上的烟草味。原溪有些难过地发现他依旧能分辨这味来自雪茄，而非普通香烟。

但唐渡似乎也没有要喝的打算，他用没有控制好的力度把杯放在原溪面前，站起来走了包厢。

艾教授的话音落下几秒，街上传来几声喇叭，一辆黑的汽车停在三人面前。

原溪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杯便被碰了一下，在嘈杂的环境中发微小清脆的声音。

车来了。艾将自己上的重量压向埃尔森，手臂离开原溪，被埃尔森搀扶着下了路些许的人行。原溪看着埃尔森将教授扶车中关好门，同时一侧又来了一辆车。

他挡在原溪前，让原溪没有看到坐在埃尔森面前的人，只听到他轻轻应了一声。

他偏去看，男人杯里装着透明的.，和原溪手中红的酒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