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儿——！”

陈子都手上的剑“哐当”落地，他恍然像是失了魂，仿佛被人用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扑通一声跪坐在地，将陈子阙抱在怀里又哭又笑。

“小雀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哥哥，不好笑啊你妈的！”

其他人见状也都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敢贸然上前，纷纷看向明熠，明熠脸seyin沉得可怕，却只挥手让旁人都四散各自去搜查。

然而查了半天，除了一丛烧尽了的炭灰昭示着这里不久前确实曾有人落脚以外，便再无线索，而他们赖以追踪的香味也在寺后几百米开外的恩呙河边戛然而止。

明熠就在庙中探查，其他人来报，声声都是“没有”。

陈子都哭得声嘶力竭：“怎么会没有？！怎么会没有！小雀儿脖子上的指痕都快刻进去了！

“怎么会没有！”

明熠蹲shen拍了拍陈子都的肩：“子都……”

“怎么会没有啊！”陈子都满yan是泪，他抓住明熠的手如悬溺之人去抓那救命稻草，“……对、对，那畜生崽子，不是还没抓到那个畜生崽子？！……常什么，不是说他喜huan掐人脖子么，明哥，肯定是他！

“明哥！肯定……”

明熠握jin了陈子都的肩，再三张口，chu声却仍只是：“……子都。”

“怎么会没有啊！！小雀儿，哥哥对不起你，哥哥对不起你啊！”

旁边因吵闹而驻足的人也只叹得一声“唉——”。

他们一直在这里待到了日落，终究还是一无所获，却无一人提收队。

最后还是陈子都抱着陈子阙起shen，扯chu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哑声dao：“明哥，你把小雀儿……

“陈子阙，我的弟弟，带回去，jiao给姓张那个老tou，他有几分本事，让他验，验我的小雀儿到底……

“到底是怎么死的……”

明熠接过陈子阙，shenshen看着陈子都dao：“必然。”

“多谢……多谢。”陈子都点tou，视线却仍不肯从他的小雀儿那张毫无生机与血se的小脸上离去。

许久，他才抹了把脸，转tou望向其他人：“大家辛苦了，都回去吧……小赵，大黄再借我用一晚，就一晚。”

“……cao2了，”小赵看着陈子都这副样子忍不住啐了一口，一把将大黄扯到陈子都shen边，“陈子都你说的什么话！别说借一晚了，送你养都行！……妈的，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

“……”陈子都扯了扯chun角，不言语，转tou再看了一yan陈子阙，便牵着大黄离开了。

明熠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叮嘱大家将东西都收拾好，便趁着仅剩的一点天光收了队。

而等陈子都又牵着大黄循香走到恩呙河畔时，就连这点天光也黯然了。

他横眉咬chun，不死心地拉着大黄往下游一路搜寻，寻到明月高悬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于是他又转了tou，一刻不停地往上游走，大黄也十分得力，兢兢业业地伏鼻闻探，一人一狗就这样沉默地往前。

他们从荒郊野岭走到镇hu错落，又再走到荒郊野岭。夜越来越shen，越来越冷，陈子都的脚步愈走愈沉，心愈走愈寒。

他在大黄后面落得越来越远，yan看着就要走chu葛镇了，耷着tou的大黄忽然狂吠起来，折回来咬他的ku脚，扯着他要往前走。

“有了么？！”陈子都忙提tui跟上，到了却发现，不过是河岸边的杂草丛里几genjimao下压着一小滩干涸的血迹，大概是白天有人在这里杀了ji而已。

他失望不已，自嘲地笑了笑，xie了气，干脆一仰躺在了满是石沙枯草的河滩上。

他这一整夜都没有休息过。

可天上甚至都没有星星。

大黄不依不挠地冲那jimao呲牙，又拱着扯着陈子都想叫他起来。

于是陈子都只好起shen，再次定睛看向那摊jimao，却发现那jimaogenbu还连着些pimao血rou，chu1理得牵牵连连不干不净。

还没待他继续看清，大黄又咬着他的衣摆拖拽他，他心下起疑，起shen跟着大黄，发现不远chu1又有几点血迹。

他的心又被吊了起来。

大黄扒着嗅着一路向前，竟然进了村里。此时村里人家大多都熄了灯，只有些许鼾声传来，奇异地让人心安。

大黄不guan这些，只guan专心致志地嗅闻着往前，最终来到了一hu药馆前。

药馆大门未关jin，大黄几乎是奔进去的，陈子都jin随其后，刚跨过门槛就听大黄突然狂吠起来，狗叫声撕裂了夜的寂静，格外刺耳。

陈子都抬tou，发现院里大黄对面正站着一个人，神se晦暗地盯着大黄，陈子都进来，他又转而抬yan望向陈子都。

陈子都的心蓦地狂tiao起来，他几乎本能地想起了一个名字：“常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