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许岸生不知为何，睡得格外不太平。

他一阵心悸，恍然惊醒，却发现阿来不在shen边。

他迷迷糊糊地起shen，只以为是天亮了，阿来chu去遛辉辉了。可当他拿了yan带子，要摸索着下床打算去洗漱时，却有一只宽厚的手扶住了他。

“怎么了？”

“唔……”许岸生晃了晃脑袋，“阿来？”

常李扶着许岸生的手臂，轻轻“嗯”了一声。

“你已经回来了？我去zuo早饭。”许岸生顺势要起shen，“回来很久了么？我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不是，天还没亮，”常李从他手心拿过yan带子，“你没有起晚，可以再睡一会儿。”

“天还没亮……？”许岸生坐在床沿，rou了rou额tou，“阿来你今日怎么这么早。”

“……”常李低yan，他回来之后，便一直坐在这里，但是他当然不可能这么说，他只是捻着那雪白的yan带子，“我睡不着，起来坐一会儿。”

“睡不饶嗷——”许岸生打了个呵欠，嗓音黏糊dao，“那我陪你坐一会儿。”

常李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盯着那薄薄的布带子看，然后将它缠在了自己手腕上。

许岸生还是很困，盘tui坐在床上，昏昏沉沉地将额tou抵在常李肩上：“天快亮了么？”

常李侧tou看了看窗外，看见天边朦朦泛了一点白，于是他又“嗯”了一声。

“老许说，嗯，”许岸生语调里都犯着困，拉得悠悠长长，“他说日chu很漂亮，你见过日chu吗？”

常李任由许岸生靠着，定定地望着窗外：“现在差不多就是日chu。”

“真好。”许岸生叹dao，“如果我看得见就好了，就能跟你一起看日chu了。”

“……”

常李没有接话，许岸生自顾自dao：“然后我们还可以一起看日落，看星星，看月亮，看红的hua，白的hua……

许岸生越说越jing1神，越说越开心，不自觉咧了嘴笑dao：“哦，我还要看看你长什么样子，我长什么样子，王婶长什么样子……”

“……”常李很想说，这些他都看过了，他每天都在看，但是他听着许岸生雀跃的声音，却又不知dao为什么竟真有些……期待。

许岸生笑得眉yan弯弯：“这个世界肯定很漂亮、很好吧。”

常李忍不住dao：“你看不见，又怎么知dao这个世上好。”

“我看不见，也觉得好。”

“你要是看得见，说不定就不觉得了。”常李垂眸，“这世间可怖，怕是能把你吓死。”

许岸生故作惊讶：“这么可怕？”

“……嗯。”

许岸生打着呵欠又笑了：“那可怕的，就你陪我看，我定然不怕了。”

“……”常李没有接话，他莫名又心烦意luan起来，或者说他一直都烦躁不已，他偏开了目光，只dao，“困的话，再睡一会儿吧。”

许岸生却dao：“没有那么困了。”

于是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坐到那初升的太yang把云边染红一片，染得像火，又像血，常李才又蓦然开口：

“你不喜huan恶人。”

“嗯……嗯，”许岸生不知dao自己为什么有些犹豫，他皱了皱眉，好似自言自语一般地嘟囔dao，“应该不会有人喜huan恶——唔！”

常李突然nie着许岸生的下ba，堵住了他的chun，垫着他的后脑，翻shen将他压在了床上。

“唔……”许岸生被亲得不知所措，双手被nie住an在了touding动弹不得，常李几乎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