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房中并不止他一人，在萧无玄右手边的客席上，还坐着一位白衣剑客。

布置得极尽奢华的敞亮轩室，四周垂挂着鲛纱珠帘，堂上主位正坐着燕朝的皇帝萧无玄。他同样穿致华贵的寝服，肩上闲闲搭了一件龙纹织锦外袍。

楚楹抬手理着鬓发，目送屠七离开，本来笑的眸在他转时变冷，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才推开房门走了去。

“……”

楚楹怔了一怔：“呀……不知国师在此，楹失礼了。”

楚楹莲步轻移走向萧无玄，倚在他侧坐下，萧无玄握了握她的手：“怎么起来了？夜寒凉，也不多穿一些。”

“喔？为何。”萧无玄问。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沉墨书脸上，除了最开始受到惊吓，里面看不一躲闪和畏惧。

沉墨书被柳书意的果断噎了一下，准备好的吓唬之语也说不了。他微叹一声，借着柳书意的帮助慢慢站了起来，四肢百骸传来烧灼般的痛苦，被他死死抑住。

双不说话。

白衣剑客端坐如山，眉低垂，并不看楚楹：“卫枫见过锦王妃娘娘。”

“夜里听到有人来报便醒了，等了好一阵也没见陛下回来，王爷又醉着叫不醒，我便想来看看。”楚楹柔声，“陛下，若是阿夜错了什么，你只罚他，往日里他被我纵得过了，越发没有分寸，也只有您的话他才肯听上几分了。”

“去吧，”沉墨书抬看了远的楼阁，“既然目标定在那里，不能不能到，总要持下去。”

“一些孤魂怨鬼而已，活着就没什么用，死了也无甚好怕。”萧无玄笑起来，“倒是定远侯那边要劳烦国师，就是莫伤了他，到底是个孩，又才死了夫人。”

“陛下，我方才听屠七大人说……”她恰到好地在音里加了一些忧虑和愧疚，“可是阿夜又闯祸了？”

燕帝嗯了一声，卫枫便拿过桌上的神面，重新扣回脸上，又拿起旁裹了锦布的长剑，起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楚楹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

若是柳书意在这里，一定能认那白衣剑客就是她在桥上看见的人，只是现在他取下了脸上的面，了一张神姿峰颍俊无俦的脸。

屠七添油加醋地汇报完楚明夜的动向，躬着退房间，就看到锦王妃楚楹正安静地站在门外。

“你……”她开，又顿了顿，然后脆利落地爬起，拉着沉墨书的手臂就往自己肩膀上架，“别废话了！你是鬼，我也是鬼，难还能怕你不成？”

楚明夜在后面用吃人的目光瞪着他们，二人的影如同夜里的雾，快要彻底消散。但是附着了佛法的血咒让他除了嘴哪里都动不了：“书意！你要是敢走，等我找到你们，我一定会把姓沉的抓起来，魂魄丢到炉炼成傀儡，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她着一件华丽寝袍，长发松散挽起，睡朦胧，粉面，见屠七来，朝着他温婉而矜持地一笑。

“无妨，”燕帝朝楚楹勾了勾手，“楹儿过来。”

“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萧无玄脱下外袍披到楚楹上，安抚地拍了拍，转看向卫枫，“国师怎么看？”

“啊，这是我的不是了，”楚楹吃惊的神，玉指掩，“都是我，想让陛下陪我祭祀母亲，才央着陛下的……无玄，你可要赶回？”

“中元之夜鬼门大开，妖鬼横行，容易冲撞陛下。”

卫枫，也没再说什么劝谏的话：“如此，在下先行告退了。”

屠七眸微动，似眷恋又似暧昧地看了楚楹一，然后低行礼，从旁边告退。

二十多岁的孩，楚楹忍不住腹诽了一下。真要说纵容，燕帝才是最纵容楚明夜的那个，使他在朝中犹如孤臣，回回被弹劾，都全靠燕帝压下去，也因此他对楚楹的话听不听，倒是对燕帝忠心耿耿起来。

“陛下，”卫枫平静开，“今夜中元节，您不该。”

锦王府，照月楼。

柳书意偏过去，只跟沉墨书说话：“我们往哪里走，还是去锦王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