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睁睁地看见她冷望着自己，当着他的面，重重合上了那扇朱漆大门。

沉墨书眉一皱：“走，立刻离开这里。”

袭白衣，脚下是清霜满地，后是灯火十里。

还是沉墨书先察觉了不对，他回首张望，寻找柳书意的影，人海茫茫，柳书意落在里面就像一株蒲草一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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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正是中元节。

这时，边忽然有人惊呼：“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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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夜猛地站起来：“书意？！”语中既有欣喜若狂，又有小心翼翼。

亦或者不只是人。

来来往往的行人与他们而过，有的提着灯笼，有的带着面。灯笼五光十，有鱼儿有莲，面千奇百怪，有狐狸有鬼魅。柳书意觉得，那些面之下一定藏着与他们一样的灵魂，只不知他们是被活人的思念所召唤，还是放不下心中所念回来寻觅。

相对的，沉墨书如玉山上行的姿在人群中永远是最显的那个，柳书意的目光追随着他，见他回，忙踮起脚招了招手。

等柳书意挤人群来到他的面前，看到他眉微蹙，还以为他又要嘲讽自己，但沉墨书只是淡淡说了句：“别跟丢我。”

方才找个无人的打算只能放弃了，若楚明夜真的察觉了柳书意的存在，那混人群之中才是最安全的。

她循着人群的间隙穿过，像一阵风。但总还是会被凡绊住脚步。

天幕下是一泛红的满月，仿佛带着血的腥味，月光倾泻下来，染红万千屋梁。楚明夜立在鼓楼的飞檐角，上赤，一宛如恶鬼的图腾。

众人纷纷抬看向天上，柳书意和沉墨书也抬去看。

柳书意却目有隐忧：“我总觉得他刚才看到我了。”

街上灯火如海，人群熙攘，虽已四更，仍有许多为亡亲祈福的人连不去。

他的手上还淌着血，这副样现在闹市中，惊得人群连连后退，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

沉墨书在前面渐行渐远，墨青的衣袖在灯火里，柳书意想要让他等等自己，张了张却没有喊声。

见柳书意关上大门，沉墨书：“寻个无人的地方避一避，不过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他率先调钻了人群，柳书意连忙跟上。

他俯瞰众生，像一匹孤狼，正在寻找他的猎。

沉墨书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看到了，没再继续往前走，也没向柳书意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