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雨又替柳书意整了整裙角，笑：“好了，婢送姑娘去见殿下。”

这一番梳洗打扮去不少时间，陈云洲那边也已沐浴过，正和衣坐在榻上休息。

浅牙白窄袖上衣，竹青腰襦裙，罥烟眉，绛霞，尾淡扫脂粉，额间一殷红。又有臂上一条蓝披帛，并发间数朵粉白海棠，将柳书意妆的既清丽又明艳，端的是位风华正茂的装人。

殿外天正晴朗明亮，少女裙带翩跹，自朦胧中逆光行来。

样一心情？

铜镜中，一位形修长、纤腰束的少女正亭亭立在那里。

“别动！就是这样才好呢，里谁不把腰往细了束，往了挤去？”望雨柳书意，“脖直，脸抬——就这样，便是去参加选秀也是可以的了。”

……

陈云洲与她无声相望，一时间心鸣胀，只觉得仿佛有谁隔了千年万载，正自层云暮雪中只影而来。

一路上望雨观察着柳书意行走的姿态，时而言指几句，心中暗自满意。

嫁人，选秀，还是脆落发姑去？柳书意纠结起来。

唯有一不足，这衣裳是着望雨的尺寸的。望雨比她更纤瘦一些，那上衫小小巧巧，腰又束的绷，直将柳书意一对玉托，衣衫贴着饱满撑起，曲线玲珑至极。

“婢参见太殿下。禀殿下，柳姑娘带到了。”

她从容拜倒，又稳稳站起，微抬面容看向殿上之人。

“姑姑，能不能松一些，我没穿过这么的衣服……”

选秀。

前世里她嫁了裴落青，后来又遇到北燕侵，明年那场选秀便没有举办。但今生历程已变，若她不能在今年嫁去，明年势必躲不过这一遭，老皇帝如今越发荒，但凡有姿都要被他留用，本避无可避。

这，这也太羞耻了……

而此时望雨领着柳书意了寝殿正门，她的声音在一吵闹声中响起，温柔却又清晰。

柳书意脸一白，她把这事给忘了。

望雨姑姑替柳书意挽了发换了衣，又描眉画了个清透的桃妆，才满意的将她牵到镜前：“到底是我们殿下，光就是好。”

前世不过被囚在中月余，便已让柳书意痛苦不堪，今生今世，她是绝不愿再踏那墙之中了。

众人齐刷刷住了，都朝门看去，柳书意不是胆小怯懦之人，却还是被这场面搞了几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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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书意也被镜中之人唬了一。她知自己容貌偏冷清，在一众贵女千金里不算众，平时又只穿灰着青，懒施脂粉，却没想靠着望雨姑姑一双巧手，竟让自己容貌提升到了七八分。

柳书意原想说不去，又想起她得见见那毒医，同他说一说明夜提起的毒，便只能着跟去了。

她缓步走殿中，沉静里带着一丝羞意，柔声：“民女柳书意，参见太殿下。”

毒医刚刚不耐烦的替他诊了片刻，现下懒散的靠在椅上，任由一群人围着他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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