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之后，殷嘉茗整个人都忽然放松了下来。

因为必死的结局会消磨人的心志，容易令人绝望。

【阿睿，我喜你……所以……】

与平常亲昵熟稔的语气不同，这一回，殷嘉茗把这两个字说得格外郑重，完全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叶怀睿：“！！！”

可他们二人的情况，却本无法以常理判断！

殷嘉茗整日被困在一间不见天日的密室中，就已经要憋幽闭恐惧症了，要是知自己最多只能再活一个月，但凡稍稍脆弱些的，怕不是要直接神崩溃。

殷嘉茗低，在叶怀睿的嘴上“啄”了一。

【可是我没有现……所以，我死了，对不对？】

他只觉脑中“嗡”的一声，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很简单，因为我……没有找过你。】

但现在，即便叶怀睿不说，殷嘉茗也已经知了。

【……我知我们年龄不合适……可是，就算不能跟你在一起，我也会守在你边，给你写信，资助你读书，和你成为朋友，你的长叔叔……】

叶怀睿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挤一句话：

他中枪坠海，在那个时代，本没有生存的可能。

要是正常情况下，自己喜的人恰好也喜自己，两情相悦、天造地设，那合当幸甚至哉，应该扑过去回一句“我也喜你”然后名正言顺升级成情侣才对。

他发现，向所之人表白心迹，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

【我猜……】

第59章13.潜-03

殷嘉茗对叶怀睿说：

他柔声说：

【嘘。】

不知为什么，他有预，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或许会完全超乎他的预料。

他从来未曾想过，自己竟然有被“惊呆”的一天。

他垂下视线，想象着与叶怀睿额相抵的觉。

叶怀睿当然不想让殷嘉茗死。

果然，殷嘉茗开了：

比起这个，殷嘉茗对他的心意，他对殷嘉茗的好，以及两人远得不可及的未来，都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己可能会成为警界层内博弈的牺牲品，被当替罪羔羊，黑锅背上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说到这里，他抬起视线，看向叶怀睿。

帮助殷嘉茗过这个难关，比什么都更迫切。

叶怀睿心中只有这唯一的疑问。

叶怀睿心知殷嘉茗说得半都不错，在他知的那个时间线里，殷嘉茗确实是死了。

【……我不能依靠他们，你明白吗？】

就算无法亲吻到心之人，光是这个动作，便足以令他到充盈腔的酸涩与甜。

叶怀睿呆呆地盯着殷嘉茗，因震惊过度，表情近乎于“凝滞”。

“你……”

【所以……如果我活下来了……不我在哪里……都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你的。】

叶怀睿张了张嘴，试图否认，但看着殷嘉茗的双，他未的话就卡在了咙里。

【起码，我不能只靠他们。】

更不能让他放弃求生的希望。

他家阿睿正愣愣地回视他，脸上的表情仿若凝固住了一般，而红透的脸颊和颈脖却了他的情绪。

【你知的那个〖我〗，大概已经死了，对吗？】

就在不久前，他才刚刚正视了自己对殷嘉茗那超乎友谊的好，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呢，竟然就突然直面对方极冲击力的表白了！

但现在，叶怀睿是真的被吓住了。

“我……”

【你想问我是怎么知的？】

【我喜你……】

——阿茗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知的？！

“可是——！”

“不……我是说你……你不会——”

他非常确定自己一直十分小心，从来未曾向殷嘉茗透过他将会在9月18日中枪堕海的“结局”。

叶怀睿心忽然重重地了两下。

殷嘉茗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殷嘉茗低，朝叶怀睿靠近了一些，距离近到几乎要鼻尖贴鼻尖了。

叶怀睿还想说些什么。

【阿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