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服务员年纪看上去像是打寒假工的大学生，天真地问：“江先生，菜还要重新上一遍吗？这已经是第五遍了。”

路边有车经过，陈溺的停顿让他们之间陷了一场诡异的沉默里。

事全结束后，天已经暗透了。

吃完了，陈溺看了看时间，十多了：“我要回家了，你还有事吗？”

他们经过浪汉面前，正好赶上他飚音。

她纠结了一天要不要去，后来还是去了。

李家榕闻言扯了扯领带，边急着往外走边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算你狠。”

江辙随意笑笑，试图开个玩笑缓解这么严肃的话题：“说真的，你唱歌确实可以，我那时候还拿你这段过闹铃。”

陈溺脚步顿在那，仔细听了十秒，笑容淡了：“你什么时候录的？”

本来就吃东西吃得晚，车停在小区不远，他们是走回去的。

“我送你。”

“确实。”他罕见地没反驳，突然拿手机来放在陈溺耳边，“哪有陈小的歌声动听？”

陈溺刚落座，包还没放稳，就看见他抬手招来了服务员。

良久后，她说：“我其实都不知你那时候喜我什么。”

从办公楼来，陈溺临时被人喊去理港渔船救援。

陈溺到时，看见那张订好的桌上已经没人了，上面也没有人用过餐的痕迹，只是一个空位。

要不是亲耳听见，可能都有难以相信，这居然是大一他们在钢琴房里，他让自己唱的那首《你听得到》。

“，你问得老有尴尬。”

陈溺回了句“不用”，酸的肩准备回家。

没成功，很快就换了胡同里另一个目标。

陈溺脸有些倦了，但情绪还放松：“你唱的和他差不多啊。”

陈溺迟疑：“为什么要录下来？那时候我们……也不算很熟。”

倪半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问今晚要不要过去台上一起烧烤，顺带拍了张工都已就绪的图片过来。镜的人不少，几乎都是倪笑秋的同学。

“……”

对面的陈溺意味长地，小声重复：“你说你刚到啊。”

浪汉其实不太擅长唱歌，拿着把吉他弹得也十分勉，过往路人几乎没几个停驻聆听。

江辙扬笑：“一开始就在路你啊，要不然嘛无缘无故喊你唱。”

江辙“昂”了声，没被人戳穿谎言的样，让人照常上餐。

正要转离开时，后一大的影覆盖住她：“来了。”

途径一个小公园，有老人在路灯下下象棋、打太极，还有一个拿着吉他在路边唱歌乞讨的浪汉。

“去那坐着。”他扬扬下，凛冽气息靠近，“我让他们上菜。”

即将停泊在码的游艇船只都亮起了一盏盏红灯，调度室的音喇叭还在不慌不忙地指挥各艘船有序靠岸。

回去洗个澡换了衣服，陈溺看了一时间：9半。

一顿饭倒是吃的安静，也许是照顾到陈溺有些疲乏的情绪，江辙也没说那些让人费脑的话。

“……”

江辙掏掏耳朵，“啧”了声：“唱得什么玩意儿。”

陈溺正神。

这个已经过了吃晚餐的时间，人也已经不多。

他笑着骂了句，把手机收回来。声音蓦地低了几分：“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开始惦记，所以就想录。”

边上有个卖的小女孩扯了扯江辙衣角：“哥哥，给买朵吧！新年的第一枝，会有好运的。”

陈溺是那片域的海监负责人，到海警大队走了一遍程序。

渔船和商船相撞，好在南港支队船艇大队的官兵正在附近域行上舟艇训练，很快把人和重要财务捞起。

离江辙约他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他这么没耐心的人，可能早就不在那里等着了。

他倒是会给她找好理由，陈溺顺着他的话。

少女的一漂亮和乖巧面目下的腹黑，让他兴趣了而已。

港一片繁忙夜景，海际线一片蓝和玫瑰金接。

“……”

他好像也没有像自己想象得那样，动心得太晚。

江辙手上拎着黑外，站在她后挡住楼梯一角的光。狭长锋利的睑耷拉，低眸看着她：“是工作太忙吗？我也刚到。”

他这人生来就似乎和“情”、“专情”两个词不搭边，但来的事又和看上去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