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爷重重地哼了声：“以后不确定的关系就别在我跟前说了。就会戏老，还以为能带回家。”

江辙没否认：“我是。”

但刷到陈溺最新动态时，江辙冷着脸开始把这几天发的全给删了。

看他时不时看手机的动作，老爷问：“又在等消息？是同一个人？”

老爷多见多识广一人啊，当即就下了判断：“肯定是伤着姑娘心了吧，自作自受！”

她能救他一次，不能救他第二次。

陈溺忍俊不禁：“倪平时都跟你吐槽这些吗？”

跨年那天晚上，倪临时被安排值班，家里就剩下放了假的中生倪笑秋和躲开母亲安排继续相亲的陈溺。

“嗯。”

两个女孩在家闲着玩牌玩了一天，陈溺良心发现，觉得不能让一个季少女跟着自己这么养膘似的宅下去。

“陈溺，我说你这几天心情不好，让我别烦你。”倪笑秋人小鬼大，拍拍脯，“你可以说来，我帮你分担分担！”

“那我要吃法餐！就那家我一直舍不得带我去的lemarron！”喊完，倪笑秋又放低了声音，小心翼翼，“行、行吗？”

在南港住了几天院，在帝都养老的江爷爷把人喊回去了。

人生海海，左不过是一次落后又起，他总要找到自己的那份英雄主义。

其实老人家对公历年也没这么多讲究，前几年也没见他回国陪过。很给面地问了句：“不陪我这老跨年，是打算去人姑娘面前讨嫌？”

“没。”江辙长抵着门，低着说，“她不想见我，我就不去她面前晃了。”

她只晒了一本书的扉页，书名叫《人先学会闭嘴》。

何况他也不是没预过儿情上的事，他当年死活要让江嵘和李言分手。谁也不知大家走到这一步，他这一举动产生了多大的推力。

江辙不慌不忙地把那颗棋重新下好，懒着声：“我那时候也以为能带她回家。”

陈溺语气平缓：“没有心情不好。”

。

“你别装了，所有的都是你脆弱的伪装！”倪笑秋咋咋唬唬，“我还说肯定是因为你那个渣男初恋回来了。”

她其实知陈溺人温柔好相，但每次陈溺不带什么情绪时，就跟着仙气似的，上那不怒自威的疏离气场比她亲还可怕。

人在位待久了，无事也一轻。

江儒闵近耄耋之年，健康的原因之一就是履行老伴走时那条劝告：儿孙自有儿孙福。

江儒闵不是不想，是不敢了。

“想开什么？”

她看了下时间，把电视关了：“港9钟不是有烟秀吗，去不去看？”

想到当初他把她边的人都加了好友，她倒是快，卡一销什么都重新来过。

陈溺也在给他时间冷静下来。船上坠海那件事，在别人里只是意外，但他俩彼此都心知肚明。

“天涯何无芳草，何必再吃回草？再说了，他现在就是一快奔三的老男人！”

陈溺被她这反常得有些好笑：“什么行吗？行啊。”

老爷哂了句没理他，过会儿又听见这浑小起说：“爷爷，今年跨年不在家陪您了啊。”

倪笑秋见她笑了，终于敢上手挽着她一块去。

倪这房离港不远，跨年夜哪都人满为患。

看着自家孙把棋都下到棋盘外边，江儒闵忍不住了，拍拍桌：“我记得你几年前跟我说过有个女孩好？”

江辙也没抬：“分了。”

陈溺也就没开车，打算和她一块儿走二十来分钟走过去。

不过敢在和他下棋时还这么心不在焉玩手机的，就这不孝孙一个。

江辙也没求一定要见到她，他现在的状态太糟糕了。

中途给倪发了个消息，结果一分钟不到就看见她截屏发朋友圈挂她：

“去外面吃吧。”

见她不反驳，倪笑秋更认定了，老神在在地“开导”：“陈溺，你要想开知吗？”

江辙回大院这段时间，一天能发十几条朋友圈。吃什么、穿什么、今天的日程表都发在那。

倪笑秋抱着ipad，立起来：“那我们吃个晚饭再去吗？”

故意发给谁看的，圈里那几个好哥们儿也都有数。戏谑的、骂他的都有，他不为所动，依旧每天发个不停。

【这苦的人生。有的人能去码看跨年烟火秀，还要去吃人均1千6的法国菜。有的人却苦地值班守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