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这些年到底在等什么。

沈路一月休假一次，时常下了国际航班就直接转最近的航班来省城。

血压，血氧，心率，切浅……

两年来，两人心照不宣，别说结婚的话题了，就连恋的觉都好像淡了。

她有些稀里糊涂的，但像是本能驱使，洗手，换手术服。

她又觉得视野有些不对，往旁边的玻璃门上看了一，发现自己穿着主治医师的衣服，着一张普通而陌生的脸。

等。

手术械的轻微碰撞声，仪的滴滴声，手术护士和其他医生的声……

那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只有偶尔睡惺忪地醒来，发现沈路狼一样的神里自压抑的汹涌意，以及意情迷时宋君白失控的表白，昭示着他们依然着彼此。

咔哒。

她在等一个结果。

又一个大夜班，连环车祸，一连送了四五个重伤的过来，宋君白接手了一个内血的危重病人，忙活到凌晨四，才把一条人命抢了回来。

个不，大概不到一米六，难怪视野有些区别。

她了十三年的时间，复读了整个青，她一步一步，捡起自己被踩泥泞里的碎片，一一，将从前那个自己拼凑完整。

……

再等等。

统统从她的世界里淡去了。

宋君白起打开门，发现有些怪异。

宋君白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

恋的状态。

整整两个小时。

“病人从十一楼天台下来，被树枝挂住，才没有当场死亡。但是右开放骨折，失血过多，同时有内脏破裂血症状……”

手术十分成功。

等她回看见自己，等她自己，等她接受自己的。

工作度太大，仅有的休息时间不是在看书看病例就是在补觉。

手术台上的病人脸苍白，细碎的伤渗血来，一条开放骨折，骨科的医生已经到了。

手术台上的年轻女人，依旧会有健康的下半生。

于是他又乐观地笑笑，低一遍遍地亲吻熟睡的人。

太想他了，想得发疯。

“赵医生！快快，刚送来一个楼的，内血，需要上手术！陈主任今晚不在，全靠你了！”

赵医生？谁？

但却始终缺了一块。

宋君白一直待在急诊科，几乎成了急诊科的招牌，履历漂亮，技术过，心理也足够悍，唯一的缺是玄学质，只要她值夜班，必然整个科室忙成狗。

因为这一块，她没办法再往前走一步，婚姻和家的责任止步在这一片碎片面前，她辜负沈路，无论如何不敢踏那一步。

握。

伸手。

在沈路那里，“等”好像是一个永恒的话题。

他永远在等宋君白。

只是一瞬间在想，沈路已经三十四天没有过来看她了。

走手术室的时候，有掌声响起。

沈路便陪着她看书补觉。

那是她自己的脸。

她的人生理应还有无数可能。

其实算一算，他期待的，他都等到了，宋君白并没有让他白等。

宋君白倒在休息室的行军床上，累得意识不清。

冰凉，这是她最大的倚仗。

手术护士把手术刀放她的手心里。

世界一瞬间安静到极致。

所有的数据如一般淌过她的底，她的心忽然就沉了下来。

一个把自己，和从前彻底割裂的结果。

也是她苦苦等待的最后一块碎片。

宋君白听着耳边的情况通报，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术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