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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脸长得大差不差的身体来看约书亚,估计会以为是白日撞鬼。
按照那个声音的说法,我应该是穿过来的时候触发了法则自动纠正的机制,在缺乏观察者助力的自动纠正,就是没有立马把我踹出去,反而纠正了我帅得惨绝人寰的脸皮。
我很满意。
他很正常地处理完了事物,打电话给我定了个碑,让助理找了块临近的墓地,虽然这个前缀有点奇怪,那个助理和我都一脸莫名。
黄昏的时候助理打电话说都办好了,约书亚坐在卧室房间里休息,对着落地窗抽烟,在第一根的时候我忍不住出手夹断,但是灵体穿了过去,第十根的时候我已经憋到极限了,第十五根的时候我觉得约书亚是不是要靠这种方式自焚。卧室里烟雾缭绕,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里面有人修仙。
我坐在他身边:“等我活过来偷偷给你烟全部剪短。”
约书亚没回我的缺德发言,他听不见,只是在烟雾中扮深沉。
不知道第几根了,他抽得精神有些恍惚,跌跌撞撞爬到沙发上倒头就睡。我寻思着助理方才那一通电话似是要让他去看场地,这人倒是乐得做一个甩手掌柜。
我看着呼啦啦敞开的客厅大窗,冷笑了一声。
果不其然,约书亚半夜就被生生冻醒,他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张嘴想喊什么,眼神逐渐清醒过来又闭上了,甩开脚下的正装皮鞋,走上地毯去关了窗。我看着那双穿着白袜的脚冻得一缩,忍不住骂了一声活该。他看着十万八千里外的拖鞋,有些迷茫地又踏上了皮鞋,半梦半醒地爬上床睡了。
我觉得保洁阿姨一周后来的时候应该能感受到社会对于打工人的险恶。
第二天醒来,他看着牙刷桶里被摆放得成双成对的洗漱用具愣了一会,小心拿起,洗漱过后又放回原位。我看着稀奇,因为约书亚之前每次都斥责我早上花这么久摆太极八卦阵的行为,每次洗漱都会毫不迟疑地把我放好的乱搅一通,美名其曰破阵。
看来人的接受程度果然会随着重复频率提升,我又多了个复读机催眠可行性研究论据。
助理被放了一晚上的鸽子,在双倍工资下勉强维持住打工者的基本素养,像老板历数这块地的风水上佳之处,本来还有历史问题和预期时长,约书亚疲惫地揉了揉眼睛,说了声行。
助理和管理员大喜过望,看上去恨不能今晚开挖下葬。
问到在哪里出殡,约书亚又是一愣,缓缓说了一声没有。
不知道这声没有,是没有选好出殡地点,还是尸体都没有。
约书亚的嗓音干涩了一下,他说行,就这里,然后匆匆离开了。我看着约书亚分外疲惫地揉完眼睛揉脑袋,在车里抽了根口香糖,想到又是我这个兜里漏风胡乱花钱地给他买的,又低声骂了一句。
“怎么哪都有你。”他说了一句,又咬牙将口香糖塞进了中间的开口里。
他想抽烟,但是摸遍了全身口袋都没找到,本来抬头想喊助理,但是助理在老远和人商量后续处理,他骂了声操,把头埋进方向盘里。
半天抬起头来,我看他眼角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