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的范畴。
也可能是他的发色像红酒,多看几眼就会沉醉。
我差点就要再次剪断那根绳索。
但我已经在悬崖边上了。
我将西红柿蛋包饭放在煮锅里,约书亚还买了辣酱,开吃的时候他有些忐忑地整理筷子。我尝了一口,有些惊艳地瞪大眼睛,他这边接收到了信号,松了一口气,放过了被蹂躏的筷子,将饭塞在嘴里。
"再过几周就是毕业典礼了。"我尽量控制自己不狼吞虎咽,“等到毕业典礼之后差不多就要退房。”
约书亚听到“毕业典礼”这几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随着吞咽的动作头上耸动的毛也耷拉了一下,但是他很快亮着眼睛,照例从未抓住重点:“我要参加。”
我顿了一下,本意是想告诉他我只能供到这里了,但是约书亚吃完后又抱胸看着我,一双琥珀眼一眨一眨,有不听我回话誓不罢休的架势。我看得好笑:“很无聊的,只有无聊的讲话,我也不需要拍照。”
约书亚似乎从未学习过商量的语气:“我要去。”
我问他去做什么,约书亚又哼了一声不说话。我觉得即便手里没有武器,还是有几分把握能制住他,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坚持拒绝了。
约书亚一言不发,我有些忐忑地准备他的突然袭击,但是除了吃饭的时候多用了几个碗给我洗,其他好像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发作方式,约书亚每次抬手想抽我,但是像是想到了什么,咬着牙扭曲着神情又放下了。
“臭小鬼。”最多这样说一句,让我怀疑他皮下是修炼七百年的老妖。
只有一次,是撞见他换衣服,对着他腹部藤蔓一样的纹身嗤笑了一句社会哥,差点被揍个半死。齐中临和张勤偶尔也会打我,但是两个细狗显然不能和刻意锻炼过的约书亚比,揍个半死是真的半死,我发疯一样咬回去,像一只狼狈的野狗,也不知道咬到哪里,约书亚突然就停下来了。
下次有机会我再找找这个关机键。
风平浪静地过了好几天,每次回到家看到约书亚岔开长腿翻外面发放的一毛报纸,都有种进了合家欢剧组的感觉。我几乎要习惯有他在。
不得不习惯,上次说要在学校吃,被发现吃的是大白馒头,被揪着耳朵领回家。路上行人纷纷侧目,一部分是因为约书亚的脸,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奇观。
也不知道这个杀手是不是出去接单子了,他让我停掉了便利店工作,自己找了份不远不近的兼职。每次看到插花的约书亚,我都有种恍如隔世的魔幻之感。仿佛他插的不是花,是某个人的脑袋。了解了才发现这人果真尝试了很多次,摆出来的花似乎都在昭示一种独特的审美,据那位店长说,如果不是约书亚的脸和气质传递的揽客效应,他可能早让这位抽象艺术家收拾行李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