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圈也好明显。

少女咬着下，轻声“嗯”了声。

大概是生病发烧，她变得要比平常还要脆弱。

时拓见她情绪缓过来，在她旁的椅上坐下，抬手帮她着脸，声音很温柔，“这几天是不是考试太累了，都烧到医院来了。”

时拓看着她，帮她掉脸上的泪，声音里带着笑意，“傻丫，没事儿，发烧是好事，把病毒都排来了，以后就不会生病了。”

如果是沉梦媛，或者是陶建林知，她在考试结束之后生病了，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但是，她突然有无法承受这样的代价和后果了。

导诊台护士手机里的韩剧声，吊瓶的滴答声，还有，她的心声。

这会儿他闻言，突然声笑了。

陶桃忍了几个月的泪，终于在这一刻，夺眶而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格外脆弱，想的也比较多，又或者是她和时拓这个学期以来就一直在异地，这会儿她的矫情劲儿突然就上来了。

陶桃眨着睛看着面前的少年。

咙被细沙堵住，发不声音，于是所有的文字都化成一滩，从睛里跑了来。

想让他知她解开了数学的最后一大题，想和他说家里的床单她换了一新的，想，好想他。

瘦了好多了。

时拓帮她拢了拢发，接过那瓶打开的，“怎么了？要不要喝？我去外面看看……”

凌晨，急诊的输室没有多少人，空的白室内，只剩下了两个人。

陶桃信。

只知最后她抬起的时候，时拓里面那件白的卫衣都被她打了，开了一滩痕。

“阿拓，我们分手吧。”

他从来没跟她发过脾气，就算是现在，他明明知自己其实骗了他，这叁天都没有好好睡觉，这才折腾到医院来，他也没有生气。还是这样温和地照顾她，安她，把她当小孩儿似地哄着。

陶清那件事之后，她几乎是把所有的泪都憋了回去，和时拓在一起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她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呜呜呜呜——”

饶是他看起来并不是这样的人。

时拓盯着她逐渐的面庞，还是微不可察地叹了一气。

就连沉和沉砚，也没有这么对待过她。

陶桃一直都觉得，陶清走了之后，不会再有人这么温柔地对待自己了。

印象里，陶桃不怎么哭。

他直起，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把人带了怀里。

声音很轻，很细，带着不确定，像是试探的语气。

那一刻，陶桃耳边传来很多不真切的声音。

时拓抬手了她的脸，模样很温和，“嗯，会，还会更好，如果满分是100分，我努力到1000分。”

时拓没说话，抬手着她细的发，无声地哄着她。

沉叹了一气，见时拓回来，把沉砚从椅上拉起来，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背，了输室。

陶桃盯着他，那哽咽却又上来了。

此时此刻，她的埋在时拓的小腹，一只手挂着针，另一只手死死地着矿泉瓶，所有的话都变成了呜呜哝哝的哭声。

“你以后，都会这样对我吗？”

她没把时拓当成陶清。

时拓其实是个格外温柔细致的人。

她清楚地知，哥哥是哥哥，男朋友，是男朋友。

小姑娘仰着，因为发烧，又刚刚哭过，一双睛直接成了桃大小，脸颊也泛着生病的红。

“阿拓。”

她着鼻，眨着没说话。

陶桃也不知自己哭了多久。

可是人真的现在她面前，带着呼，带着温度的时候，她却一个字都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