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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钢像在听别人故事,“你说的林修然?”
大哥瞧平时寡言的冯钢对这事很感兴趣,不免多说几句,“自然!宁王妃的嫡亲弟弟,候府的嫡亲外孙,京城首富的嫡传大少爷。几年前林修然可是京城最耀人眼目的少年郎,多少闺门秀女不思公府侯门世子,转而心心念念林家少夫人的位子……可惜可惜……”
这话说得冯钢如置云雾,犹自不相信那位带大哥嘴里的林修然和自己认识的是同一个。
晚间收工回营帐,仍然听到别人讨论林修然,说到叫姓冯的出去,看过一遍很不满意。
冯钢侧躺在地上被褥暗自庆幸用的是假名。
一个人睡在枕面睁眼怔怔望撑起的四处沾染污垢营帐面,耳畔听到那些男人谈论林修然的话已经变成那么多女人喜欢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喜欢男人的怪物。
渐渐又变成在哪个男色倌里瞧见过他,看过他那张比女人还美的脸,那瘦长白皙的脖颈,不知能肏人还是挨肏。
有刚出去出去撒尿回来的说碰见他,真想拉进草丛里肏一肏屁眼。不知道细皮嫩肉的大少爷比起娘们儿味道如何。
污言秽语不可控制地钻进耳朵里。
冯钢攥紧拳头,很是愤怒,很想暴起让他们闭嘴。
可他生性懦弱,一旦闹开林修然就会发现他,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安宁生活,又会因为他而兵荒马乱。
冯钢选择捂紧耳朵,蜷缩在地,灯烛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他在迷迷糊糊中陷入睡梦。
似乎梦到林修然来抱他,亲他的脸,他的唇,好温柔地在亲他。
“乖乖——”
在此起彼伏的如雷鼾声中,轻柔的呼唤几乎低不可闻。
冯钢犹似还在梦里,四下全是那些刚把林修然的名字放在嘴里羞辱过无数遍的男人的鼾声。
他吓出一身冷汗,护紧怀里的人,“不行,不可以!”
“怎么了?做噩梦了?”林修然用指腹揉开冯钢眉心的恐惧。
冯钢清醒过来,这是真的林修然,冷汗瞬间渗入骨髓里,心也冷静下来。
“好脏。”慢慢松开搂住柔韧腰肢的手。
林修然蜷在他被窝里的身子一僵,声带颤抖嘶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原谅我一次好吗乖乖。”
他好伤心难过般,把脑袋埋进冯钢的肩窝里,柔软的唇贴住耳廓低语。
冯钢在满营汗臭味里,能闻见他清新的体香,连血液都是干净的,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地上好脏。”冯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