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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小的身子被强有力的臂膀搂在腋下,跟只随时会受惊的鹌鹑似的。
“我不太想录音录像,最好也不要有太多人围观,我可能会紧张...”何正怯生生地说。
“理解,我们一般也不会放太多人在边上杵着,容易刺激嫌犯,这样吧,等会儿我就让小陈陪你进去。”实践证明,他自己在这种时候是不太合适的,一方面给审讯对象带来的压迫感太强,另一方面对老油条而言,他出面意味着警方确实没太多招儿了。
“哎,这不老左么,又拐了谁家的纯良少年,小伙子当心点啊,你边上这个口味有点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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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正的某根弦被撩拨了一下,但马上又镇定下来,明显是直男间的玩笑话罢了。他抬头打量起来人,心里连连感叹,警局真不愧是同志天堂,遍地都是宝。
对面的男人顶着一头板寸,五官硬朗,简练清爽,个子很高,比左正骁矮不了多少,至少也是185往上,最大的不同是他的身材被完全包裹在标着特警字样的黑色制服里,更衬得他英气逼人,那腿环上的枪托甚至不是空的,看上去正准备出任务。
“这么悠闲?楼下号子都吹半天了。”
“又不是回回都他妈是毙抢银行的傻逼那种任务,这次出去凑个人墙而已,中二热血大学生又集体整活儿咯~看咱左队这架势,是想好了一会儿去哪家酒店?”男人侃道。
谁知左正骁不躲不闪,正面接过话茬:“你管得着?人家乐意。”说着,搂着何正的手臂佯装紧了紧。
说实话,就算左正骁的口味再怎么独特,任谁看了也不会觉得这只被抓着的“小鸡仔”会是他的暧昧对象,抓捕对象反倒更可能一些。
何正心里回答了一万个我乐意,嘴上还是“老实”说:“警官,我是证人...”
“哎,别介意别介意啊,随口扯几句,老子先下去了,妈的催命一样...”男人错身而过,嘀咕声越来越远。
这确实是左正骁的一个老梗,毕竟当年卧底某家同志酒吧的时候,谁都想不到一个荷尔蒙爆棚的爷们,能把gay里gay气演得这么生动,这事在局里传开后,男的有了更多调侃左队的谈资,警花们对他的喜欢反增不减。
“快到了,就在前面。”左正骁略微收敛了刚才的不正经,带着人一路到审讯室门口,随后先进了隔壁的监控室。
“怎么说?资料拿过来,另外拟个提纲给我。”一进门,左正骁吩咐道。
“老油条了,反审讯意识很强,暂时没辙,不过左队,你也知道,越是这样游刃有余,越说明背后的鱼大,那个提纲是...?”一位短发的女警察应道。
“这位小兄弟帮个忙,让他了解下背景,知道该问些什么。”今天匆匆几个照面,从实事求是的角度来说,左正骁心里完全没底,但多年刑侦的经验和他一贯的魄力使然,让他想试试死马能不能医成活马。
“放心,我们就看着,不录下来,小陈,消下音。”
“可是...好。”刚刚送完阮凌川回来的小陈想说什么,被左正骁挥手压了下来。他们这位雷厉风行的副支队长敢冒这么大的风险,甚至违反规定,估计还有另外的算盘。
何正拿了资料,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儿,其实也不需要什么技巧,他只要照着提纲上的问题挨个念就行,自然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十几分钟后,何正进了审讯室,和他一起面对审讯椅上戴着金链、纹着龙虎的胖子嫌疑人的,只有在一旁负责做笔录的小陈。
左正骁和几个同事就在一旁的单面隔音玻璃后观望,发现这小子在开口寒暄没几句后,就开始问起了问题,而对面那个嬉皮笑脸、油盐不进了二十多小时的大汉,竟真开始一句一句回答起来。几个小警察连呼卧槽,说左队带来的这人有点东西。左正骁双臂交叉在胸前,一只手摩挲着带点胡茬的下颌,眼睛微眯,灼灼盯着面前两人的动向,口型、神情、动作,一点都不放过,随后挑了挑剑眉,双手插兜,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小时不到,何正交出了“答卷”,连他自己都觉得是不是太快了些,演得有些敷衍。
几人翻阅小陈电脑上打下的大段记录,围着他问东问西,都很好奇这个看上去还有些青涩的小男生是怎么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