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笑：“他涕泗横，伏地而求自然是没什么统可言的，但是正使咆哮君前，一样也没有什么统。”

李昌一幅听完了故事还意犹未尽的模样，继续问：“正使对老国师的故事如此熟稔，想必同老国师关系极好吧？”

那老国师带来了许多古佛国的作，不仅有白叠，还有昆仑紫瓜的植方法、白叠织布的法、甚至还有石的熬制方法。

老国师祈求许久，师父也没有为他剃度，许他家，他便只能留在家中一个居士，在二十余岁那年动从古佛国一路往东而去，最终在丘檀遇到了自己这一世的“尘缘”——一位从魏朝跟随家族逃亡而来的年轻女。

丘檀之前原本是打算向皇帝贡玉带和白叠布的，但是丘檀王知了昌打算给皇帝的贡品，心里想着既然都打算抱大周的大了，上贡的东西自然不能比玉佛和金瓶磕碜，于是便将主意放在了佛指骨舍利上。

李安然：“宁王。”

这给他十几个脑，他也想不到像条丧家犬一样逃丘檀的王孙，居然结上了这样的人啊！

正使连忙站起来，对着普赞喝：“普赞，你什么？！这是圣帝跟前，你这样成何统！”

“回陛下，叫提婆耆。”李安然笑，这一嘴接得自然，似乎只是随一答。

李安然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

皇帝却像是浑然不觉一样，脸上依然挂着和蔼的笑意：“正使可认识这荣枯上师？朕观你这不惑的年纪，又常住在丘檀，既然这老国师在丘檀如此有名，照正使刚刚所述，应当是上师的祖父辈，正使又说和老国师同朝为官，颇为熟悉，必定认识荣枯上师了，指不定还抱过小时候的荣枯上师呢。”

那正使见她坐在边上，似乎没有什么存在的模样，只有刚刚回答皇帝的话时才开了一下尊，为女却能在皇帝接见外臣的时候坐在一边，挪也不挪一下位置，便知她份不一般，不敢和她大声说话，只能压下自己快蹦到嗓的心，单手住行礼：“敢问阁下是？”

行佛法，师父却说他尚且有“往东而去”的尘缘没有了结，这一世是不了家为僧的。

皇帝也没想到这人这么莽，下意识的看了一李安然，中的意思十分明显：狻猊儿，你这从雍州捞回来的法师，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的？

只是正使听到“提婆耆”这三个字的时候，额便开始沁了冷汗。

看艳俗的自家耶耶，一定在脑海中编了一整国师和他夫人的话本。

小吏自然是给了他一串名单，其中宁王李安然赫然在列，也是小吏所说“最难结”的一个——这还是他了一些功夫，才清楚这个“宁王殿下”，就是在西域人人闻之变的“祁连弘忽”。

普赞呜呜咽咽得说完了老丘檀王的独女星照公主这些年在丘檀的遭遇，以及丘檀王为将军，却勾结昌，屠杀王室，迫害旧臣，不忠不义的恶事，说完之后更是放声大哭，将脑袋在地上磕得咚咚作响，甚至滴下血来：“老臣今日不要这命，也要求大周陛下垂怜我们这些可怜的丘檀百姓，求陛下派大周的雄师，助我丘檀王室恢复正统啊！”

正使躬行礼：“曾与老国师同朝为官，相互也算熟悉。”

李安然：……好家伙我只是想先帮忙把荣枯的娘捞到大周来，你这是直接问我耶耶要兵啊。

皇帝笑：“这么说起来，朕还没有告诉过丘檀正使，前年天京来了一位极有辩才的僧，朕惜其才，便赐了师号，奉为上师……他的本名好像叫……叫什么来着？”皇帝看向了在一边的李安然。

他记述着满腹的佛经，同时一起带来的还有这一截佛指骨舍利。

她抬起来，一双儿笑眯眯，看上去甚是愉悦。

李昌听完这故事，忍不住长叹一声：“这也是缘分了。”

正使在鸿胪寺接受过官员的指导，为了让自己的天京之行更加顺遂一些，额外了一些银给鸿胪寺的小吏，向他打听大周的权贵之中谁最值得结。

在和这位女“结缘”的过程中，老国师接了许多汉地的典籍，也学了魏朝的官话，最后却因为魏朝式微，群雄逐鹿中原而最终没有机会能前往魏朝，就地在丘檀住了下来。

皇帝低思忖了一会，突然了恍然的神：“这国师……莫非是荣枯上师的先祖？”

普赞在下面听得手指一抖，刚想回话，正使却抢先一步回答：“臣斗胆，这‘荣枯上师’是何人？”

这个时候，普赞再也不顾自己副使的份，突然涕泗横扑在了大周皇帝的跟前：“陛下，臣听说大周的皇帝是最为圣明的，求求陛下救救我们的公主吧！”

李安然

他向大周皇帝讲述国师故事的时候，自然也就隐去了后来老丘檀王室悉数被叛贼——也就是现在的丘檀王——尽数屠灭，只留下了个公主，还有公主同老国师之所生的一个小王孙活了下来这件事。

他这段时间一直留在鸿胪寺接受鸿胪寺官员关于大周礼仪的教导，倒是没有普赞这么清闲，还能去东市走上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