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都说大殿下是臭棋篓，如今看看，只是大殿下你懒想棋招罢了。”在被李安然连取三、四之后，章松寿摸着胡须笑。

？”

东夷被灭国之后，先不提又派使臣前来贡，谢大周皇帝保住了他家国祚的新罗王，和大周关系亲近的安南王室，就连在西域的丘檀、昌、楼兰等国也派使臣来，对大周皇帝表示亲近。

章松寿笑：“大殿下好棋艺。”

只是还没等皇帝召见他们，便了这档破事，皇帝下是没有心情见他们的，于是便赐下一些“压惊礼”来委婉的告诉他们——朕现在要忙别的事情，你们暂且不要来烦朕。

她拿起边上下人再送上来的红枣姜茶喝了一：“甘家派遣的此刻在小林州袭杀我，若是常人一般会选择在渡母河动手，而他们却选择在了伏击难度较大，得手机会更小的彭山——指挥这帮死士的人，比我想得了解我。”

李安然摆了摆手：“不得。”便不再多言。

一时间，屋外是让人看不清前路的鹅大雪，屋内却只有炭火偶尔烧的轻微声响。

章松寿的脸上依然带着笑，沉默半晌才笑：“这……同大殿下亲近之人，除了陛下，二公主，三殿下之外……也就只剩下……老臣了。”

两人相对而坐，李安然突然哈哈大笑：“舅舅胡说些什么呢，甥儿只不过是劫后余生，有些后怕，所以才疑神疑鬼而已。”她对着边伺候的下人招了招手，嘱咐，“下这么大雪，舅舅回去也不方便，不如在这吃碗腾腾的野汤，等雪小一些再回去，如何？”

於菟便偃旗息鼓，对着李安然肃拜了一下，往另一侧的侧门走去。

李安然起一枚棋，在手中轻轻挲着：“舅舅……许久没有叫过甥儿‘狻猊’了。何时成了这生分的‘大殿下’呢？”

章松寿的棋艺不错，在当初李安然小的时候，李昌一家尚且还在边关六镇的时候，章松寿也经常和彼时还是小豆丁的李安然对弈。

章松寿顿了顿，笑：“舅舅现在是臣，大殿下是君，哪怕是在这样的场合，也是要恪守本分的。”

却见李安然抬起来望向廊外纷纷而下，越来越大的雪，半晌才：“有件事，甥儿一直想不通。”

李安然招待章松寿的地方在棋室，刚刚章松寿来的时候，天便有些沉，如今更是下起了细细绵绵得雪珠儿。

丘檀是夹在昌、楼兰、象雄之间的小国，三国都想吞了它，却又都碍于其他国家而不能下手，如今的丘檀王是反叛上位的将军，为了讨好更为大的昌，时不时巧立名目，苛捐杂税几乎没有停过，如今也是昌因为恐惧大周的威仪，所以先派使臣前来和大周示好，丘檀才会随其后。

李昌会亲自教李安然读书，但是他到底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李安然的开蒙师父其实是章松寿。

府中下人烧起了取的炭火，李安然跪坐在棋盘前和章松寿手谈起来。

加上大周天京繁华，是在他们的家乡见不到的景象，这些官员也乐

两人便将棋盘上的棋又收回棋篓之中，又另外开了一局棋，再次对弈起来。

于是这些使臣滞留在天京的时日又被拉长了。

既然皇帝暂时不召见他们，这些使臣平时除了跟随鸿胪寺的官员学习觐见大周皇帝的礼仪之外，可以自己支的时间也多。

章松寿：“许是二皇研习殿下数次战役，分析了殿下的用兵习惯吧？”

她一双杏微微眯起，似乎在笑，可是再看她的睛的时候，却又觉得这里的寒冰不逊于外连天的飞雪。

这京中飞雪没有一会便在天京城所有的屋上积起了一层白，此刻在京中的外国使臣们在经历了叛之后，受到了皇帝的赐下的“压惊礼”。

“孤到现在也不觉得老二有这个能耐。”她了手上白瓷茶盏里浅褐的茶汤，“这场刺杀的幕后之人相当了解孤，甚至……可以说和孤很亲近。章尚书，你说，会是谁呢？”

“哦……”李安然神不变，又落下一，顿时将章相的一块白棋断了气，“舅舅，你输了。”

章松寿也笑：“自然不会推辞狻猊儿的好意。”

尤其是丘檀使臣。

好在鸿胪寺吃住，这些滞留在天京的使臣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