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的公主一战成名，赐封“忠勇毅公”。

“敢问小师父法名？”

“僧……荣枯。”僧人答。

却听李安然：“齐县是赵明府的辖地，这桩案既然发生在这，孤自然是不好越俎代庖。”

半晌之后，她才轻启朱，用比之前和蔼了不少的声响询问了一句。

像是知李安然在想什么一样，僧人垂眸不看她，一派恭顺：“小僧这两个月来日日抱着这个孩下山化缘，走遍了附近的乡镇里村，遇但凡有孩的人家，便去求施舍几，若遇不到，便求些羊煮沸，倒也算是能对付过去。”

他跪了很长时间，人却如溪边透了岩一样一动也不动。

李安然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行人的背影，过了一会才又笑了起来。

赵不庸忙不迭称“是”。

“我们去云上寺看看。”

李安然的脸上挂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为何不寻着一家人家，便求多喂几次？”

李安然原本都想甩手回去钓鱼了，听到他这么说，便转过来：“你说。”

仔细算来，如今大周北及瀚海，东临渤海，南至趾，西望西域诸国，竟然有一半是这位殿下打下来的。

说到这位宁王，倒也算是大周的一个传奇人了。

僧人依然低着不看她：“反复纠缠求取，恐损好心檀越清誉。”

眉弯弯的大殿下顿了顿，补充：

只是衙役的手尚且没有碰到僧人，他却先开了：“宁王殿下可否听小僧一言？”

说着，便指挥衙役，想要先将僧人押解回县衙。

所幸冬三月的“安居”刚刚解禁，前来云上寺上香的香客并不多，所以他们能腾足够多的人手招待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

赵不庸辞别了李安然，便往县衙的方向去，倒像是落荒而逃的模样。

李安然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脊：“哎呀，今日运不好，一条鱼都没钓上，改日再请明府到府中一叙，本王亲自给你切鱼脍如何？”

但是李安然来到齐县两年，都没有来云上寺上过香。

他了额上的汗，刚想松气，却又听李安然用那带着笑意的声音补充：

寒料峭，他上穿得衣服还厚实，生生让他冷汗浸了脊背。

李安然也不再理他了，转对一边汗如雨下的赵明府：“这孩是本案关键，还要劳烦明府给请个妈喂养几天才好。赵明府也是龙兴三年一甲的士，区区小案，想必手到擒来。”

这个名字第一次响彻大周是在十一年前，年仅十五岁的圣上长女替父征淳维，其中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恶战未可知，只知当她回来的时候，天京永安的大街小巷垂髫稚童都会拍着手转着圈唱：狻猊铁骑，止戈止兵。替父亲征，边陲永宁。

“虽然本王有心向佛，却也请赵明府不用掣肘，放手去查，查个落石才好。”

赵不庸抬起，恰对到李安然那双弯弯的笑。

随着赵不庸一起来的衙役收押了胡僧一行人和几个闹事最凶狠的村夫。

第2章这凭本事偷渡的路，还是野了。……

她瞥了一抱着孩的胡僧，浅笑：“不如先把人收押，再细细审问查验如何？”

“这——大殿下有何——”赵不庸了汗珠。

这倒是让她好奇起来了。

宁王突然前来上香的消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臣，自然不辱本职。”

“这孩早产弱，贫僧两月以来悉心照料，才得活命，如今小僧注定要下狱些许时日，狱中寒，稚无辜，还请殿下寻人好好照料他。”他说着，又拍了拍怀中孩的脊背。

云上寺的住持是个五十多的老僧，法号惠昙。

公案也是因为胡僧抱着孩去柳树村给孩乞，恰好讨到陈二丫一家，给撞破来。

时值刚开，云上寺也刚刚才从“安居”之中开放，开始接受寺外香客来访。

“自然是宁王殿下说的是，下官一定彻查。”

他了额上不停渗的汗珠，看了看李安然，又看了看下面跪着的胡僧。

她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得人觉得像是闻着香猝不及防沾了一的那般。

“岂敢岂敢，这不是折煞下臣。”

这两月，这僧人是怎么把这孩活了的？

至此，直到六年前东胡灭国，成了大周的瀚海都护府，这位殿下都是在苦寒的胡地同她的将士们为大周开疆拓土。

赵不庸心里咯噔一下。

她居临下地看着这个低眉垂目，恭顺谨慎的胡僧，目光灼灼。

云上寺是齐县大寺，从前朝开始就香火鼎盛。

“让云上寺的师父们都知，本王来了。”

李安然：……

李安然不笑了。

次年征，又在玉门关大破东胡阿苏勒锐。

“大张旗鼓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