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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扯半天,不慎将两只药碗打翻在地此番动静一响,玉宿立即推门而入,却见段青泥快步走上来,顺势拉过他的手腕,果决又坚定地说:玉宿,我们走!
玉宿:怎么?
咋回事啊,为啥突然要走?陆小竹也追上来,抓着段青泥的衣袖道,你不要走,好久没人陪我玩儿了
陆暇也倍感诧异,这人为何说一不二的,脾气还这么拗呢?
陆小竹,我问你。段青泥回头道,你觉得我和玉哥哥,我们两个是坏人吗?
陆小竹愣了愣,刚想说当然不是,可一看陆暇表情不对,他们之间的气氛也不对,他便一下子吭不出声了。
罢了,我手头有事没解决,正好不打算多待。段青泥对玉宿道,走,我们回天枢山去。
说着往前跨出门槛,但没能再走一步,又被玉宿一把拽了回去。
段青泥:?
玉宿问:病不治了?
大夫又不止他一个,我找别人治去!段青泥疯狂朝他使眼色人家都不欢迎你了,还赖这里干嘛?
就在这治。玉宿淡道,治不好,就杀他。
段青泥:
陆家父子:???
得了!我、我治,我治还不行吗!陆暇看了眼玉宿,又看了眼段青泥,一时抱着脑袋痛苦无比,等我配几副药方,你俩麻溜的一起走,这样可以了吧?
是夜。
仍是医馆僻静挤窄的后院。寒风吹刮不停,掀得烛灯灭了几次,后来便索性不点了,只在手边燃了一盏照明。
今晚也看不到星星,数不清的云雾遮盖。段青泥缩在被褥里,仰头往天,房顶上的裂缝仅剩漆黑一片,模糊得什么也看不太清。
过了一会儿,玉宿也来了,找块地方安静地坐下。
两个人一起望天发呆。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姿势倒是十分同步。
段青泥翻了个身,看向玉宿笔直的背影。彼时染了烟火气息,在这满堆杂物的小后院里,倒不似以往那样触不可及了。
你知道我今天,跟陆暇吵什么吗?段青泥忽然问道。
那边玉宿沉默片刻,段青泥猜他是不知道,正想顺着接下话头,然而玉宿已先开了口,道:何必争执,他的话也不假。
原来你都听到了?!段青泥惊道,亏我还帮你说话,你小子居然听人墙角!
玉宿解释道:你生气的声音,很容易分辨。
段青泥本来想骂人,一下给这句说哑火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他把脸埋被褥里,闷闷地说:我也不是见谁都争的。陆暇有他的原则,我有我的立场。且不论谁对谁错,他也不能用他的要求来束缚我的决定你说是不是?
玉宿却反问:你是什么立场?
段青泥被问得愣住,攥紧被角一声不吭。
这时玉宿伸手上前,隔一层单薄的被褥,贴在段青泥柔软的脖颈上,五指极轻地收紧。
我现在杀了你。他冷声道,你又在哪个立场?还是凭运气再换?
段青泥先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