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安宁终于见到了从手术室来的陈世荣，他的脸从来没有那么苍白过，躺在那，甚至不知他是否还活着。安宁握着他的手，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住院的费用因为安宁上没那么多钱，暂时就用陈世荣的手机支付了。他的手好冷，和平常温的手不一样，他连指尖都不带温度。安宁无数次向医生求证他是否还活着，医生甚

学习氛围——即便自己完全不想学习，或者说学习不是自己想发展的路。

“你要去办公室吗？我...我陪你一起，就算他们要告诉我妈也无所谓。我看不下去他们那样欺负你——而且，还是因为我..”安宁有些语无次。陈世荣笑了笑：“我才不会去办公室——傻才去。就让他自己玩去吧。再说了，我爸妈现在还在外地，他们可没空我。”说完搂过安宁的肩膀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好啦，你该回家了，亲的。”安宁看着他，有些不解，平常放学都是陈世荣送自己回去，或者两个人在外面闲逛一会的，但不知他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要让自己一个人回去。不过陈世荣一贯是有心事不喜告诉别人的格，安宁并不意外。安宁抱了抱陈世荣，自己走回去了。

直到睡前，安宁才接到一通陌生的号码。一般对于这号码安宁都是直接挂断，但这一次，她有烈的预，自己必须接起来。“你好？”“你好，这里是陈世荣先生的女朋友吗？”对面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安宁心里咯噔一下，颤抖着说：“是...是的？”女人说：“他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请您立过来一下。我们联系不上他的爸妈，但我们需要一个成年人签字来行手术...”“手...手术！？”安宁几乎尖叫起来。对面却显得格外平静：“是的，他被了一刀，虽然没伤到内脏，但被送医的比较晚，失血过多——请您尽快过来好吗？我们快要没时间了。”安宁几乎没有犹豫——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和爸妈解释的，不知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穿上衣服，打车，哭得像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赶到医院的。

“是我。”陈世荣沉默了一会儿，沉闷地说。冯树在一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的父亲和校长是发小，这也是为什么冯树能凭借的育成绩和稀烂的成绩来到这所中的原因。教导主任自然认识这位“大人”，对于他平常的行径也是睁一只闭一只。教导主任又推了推镜：“故意伤害同学，寻衅滋事，放学后，把你家长叫来。”说完，把那本老旧的手册回了衣服袋，转离去。冯树甚至兴奋地起了哨。

安宁颤抖着签了字，她几乎没能看陈世荣一，他就被送了手术室。安宁捂着脸靠着墙大哭起来，忽然觉肩膀被人拍了拍。抬一看，是一个中年大叔：“你就是这小兄弟的家属吧？”安宁了。大叔如释重负一般了：“我在一个小巷的垃圾桶里找到他的，他的血几乎把整个地面都染红了，吓了我一大。我就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我就立打120、110给他送这来了。”安宁哭得大脑有些缺氧，愣了好半天神才反应过来这是陈世荣的救命恩人。哭着连连鞠躬说谢谢，大叔把她扶起来：“诶呀，不用不用，就是警察在那边，让你过去笔录呢，我就跟你说说事情经过，让你别多心罢了。”安宁木然地被带到警察那边，一问一答地行了笔录。所幸现场遗留下了一把刀，作为证已经被收录了，只要陈世荣能够醒来，能提供更充分的证据，抓住伤害他的人不成问题。

“你没事吧？”陈世荣一直没说话，直到放学后安宁才鼓起勇气找到他。

回家后，安宁一直心神不宁，尝试给陈世荣打电话，但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一定是有什么发生了，他不会不接电话也不回复讯息的。”安宁心里想着，但越想越，丝毫没有绪可以在哪找到他。

安宁看不下去了，跑到教导主任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老师，如果您觉得这么是对的，那我不认为您适合老师这个行业。明明是冯树和他的朋友先一步挑衅的...”教导主任只是稍微抬了抬：“所以呢？这是他手打人的理由么？苍蝇不叮没的，一个掌拍不响！别人挑衅，就不能友好沟通吗？非要打伤同学吗？——你不必再说了，安宁同学，你一向品学兼优。学校对于你和这渣滓混在一起已经是很宽容了，希望你好自为之。我想，你不希望我们把你妈妈请来吧？”安宁被说得哑无言。只能看着教导主任和冯树一行人相继离开，甚至冯树还故意扭过来冲她眨了眨。

陈世荣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