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徐霞上个月又寄来的，问她工作情况，以及过年回不回家。

邹淼靠在于晚霜肩，红着一言不发的往嘴里饺。

呼啦啦！

“我都两年没回家了，家里人一直写信我回去。我其实也想回啊，可真就这么回去了，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甘心呢？”

钟没日没夜的绘制图纸，手上长了一些冻疮，疼的。

就是偶尔疼的有些影响睡眠。

人在委屈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想要找妈妈。

估计是已经近视了。

呼啸的狂风将对面办公室门的一箱资料翻了。

从兜里拿那张早就准备好的信纸，钟看了一基地沉默的众人，写：“原谅女儿不孝，没办法回家陪您过年。我这里一切顺利，你和哥哥嫂还好吗？”

“那是不是今晚过后，就要散伙了？”

他艰难的伸手把报纸拿下来，目光下意识的扫过上面的内容，然后没忍住怒：“该死的丽国佬！”

科学需要数据、参照来论证。

因为每次回信，对她，对徐霞来说，都是一折磨。

尤其是这会儿坐在门外，冷风呼呼，还着钢笔写字，没一会儿手就冻的发红。

“您放心，我很会照顾自己，很好，最近还吃胖了两斤。”

钟抬起来看了看旁边独自难过神的黄江，以及默默掉泪的邹淼等人，又继续写：“今年工作有重大突破，所以过年领导特地犒劳我们吃饺，猪馅的，很香。”

堂里，大家三三两两的低声谈，睛都是红的。

听到黄江的话，本来还有些希冀的众人这次彻底绝望了。

但现在……国家也很难啊。

这话虽然听着让人难过，但却是事实。

这资料，是白天外面运送过来的，关于潜艇的最新报。

在沉默吃饺的众人都抬起来，神中带着希冀。

若是正常情况，国家肯定会给时间和技术、资金支持，去让大家论证。

看来，潜艇研究任务暂时搁浅，已经成了定局。

“妈妈，见字如面。”

时间久了，睛越来越酸涩，看东西也逐渐开始模糊。

一张报纸呼啦啦被过来，刚到贴在了陈朝脸上。

大大吞咽的同时，泪也大颗大颗的掉。

还有说不来的委屈。

钟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然后靠在墙边，从棉衣兜里掏一封信，和一支钢笔。

所有的努力就这么半途而废，真是不甘啊。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办呢。”

想想这一两年来遭遇的苦楚心酸，再想想先前推潜艇图纸时候的振奋激动。

正当钟在低写信，众人压抑沉闷的时候。

因为这个冬天太冷，办公室和宿舍条件艰苦，御寒措施的不好。

其实这封信，钟是不打算回的。

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黄江语气艰难的说：“没人见过潜艇长什么样，咱们通过搜集来的情报，自己推来的潜艇结构图，没有任何参照支撑，怎么证明这是合理的，科学的？”

最近睡觉的时候，腰酸痛的厉害，这个可能是坐久了，应该没大碍。

写到这里。

基地里只有办公室、厨房有电灯，电灯泡还是发黄的那，平常晚上在宿舍加班的话，只能靠煤油灯。

相关情报搜集者估计是还没来得及接到潜艇叫停的消息，所以哪怕大过年的，仍旧在兢兢业业工作。

“咱们这个，其实……不算是突破。”

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也太茫然了。

箱倒了，报纸、书籍被狂风裹挟着，得满院都是。

目前大家推来的图纸，显然论证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