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过神来后，她起来到床边躺下，回忆着自己居然被周明沣抢占先机，不禁懊恼得直蹬。

不过周明沣这几天来郁的心情，总算真正的稍微平缓了许多。

姜津津装作不经意地将发捋在耳后。

“一方面希望他无忧无虑，可另一方面又希望他能独当一面。”周明沣顿了一顿，“当然最希望的是，他在看清楚社会险恶后，能保护自己，但也能继续保持着果敢正直的一面。”

“好难哦。”姜津津躺在沙发上，“你这个要求真的太难了。”

周明沣了鼻梁，“恩，确实。”

姜津津憋住笑，“好吧，他最近好像准备重新人了，不对，重新回好学生了。这是值得兴的事。”

是矛盾，但也的确算得上是温柔了。

姜津津也跟他开了个玩笑，“我已经录音了，等你以后老了住院了，我就放给周衍听，让你受一把病床前也是有孝的。”

周明沣轻笑，“当然，我也没有给其他人当过爸爸。”

【他噎了我一回，下次还上。】

姜津津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都愣住了。

周明沣似乎是在吊唁厅外面，这个寂静无声。

周明沣嗯了一声：“阿衍跟你请教题目是怎么回事？”

两人聊着聊着，这话题就转到了隔正在奋笔疾书的周衍上。

大概是夜晚沉寂的缘故，周明沣在姜津津的带动之下，竟然也打开了话匣，聊起了周衍，他声音低缓，“他的确是一个很有正义的孩，我既为他的正直欣，偶尔也会焦虑。平心而论，我确实还不大会解如何当一个父亲这题。”

气啊！

姜津津你平常机灵的反应被狗吃了吗？？

姜津津懊悔不已，却也不好再回拨过去。毕竟现在已经快十二了。

“你都式炫技，列了好几解题步骤，现在才问我是怎么回事？”

周明沣又一次给舅舅上过香后，在吊唁厅扫视一圈，也没看到舅妈的影，在询问过其他亲戚后，他走吊唁厅，在殡仪馆里找寻，最后是在殡仪馆后面的大片空地找到了舅妈。清冷的月光下，已经发微白的舅妈正弓着腰、拿着扫帚在扫地上的灰尘树叶。

姜津津听着听着，就想起了自己曾经暗搓搓想的。

当周明沣的孩真的很好。

“有事？”

“事有轻重缓急。”

怎么就被他反问住了？？？

待一下他会考得比原著中更好呢？

堪称败笔！

等解完题后，周明沣居然发来了视频通话。

她的表现那样的寻常，好像舅舅并没有去世。

还没等她妙语连珠反撩回去，周明沣率先说：“休息吧，不早了。晚安。”

周明沣沉默了几秒钟，笑着反问：“所以，你是说，那个时候你还在我边？”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好像知她正在蓄力回击一般。

就……既能够包容冲动幼稚的一面，又能不动声地兜底，他还会用自己的手段让孩知事情的真相。

听着电话那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姜津津彻底呆了。

“是。所以像我这样的家长很自私，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却奢望孩能到。自己走过喜的路发现不像想象中那样好，于是希望孩不要再走，哪怕孩也很喜。”周明沣难得有这样显对儿温柔的一面，姜津津认真地倾听着，居然也觉得是一享受，“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吧，看他自己选择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偶尔我也会想，如果他什么都照我期望的去，那他就不是孩，而是木偶了。”

不过他知，舅妈在酒席上看到舅舅吃的扣时，仍然习惯地去拿打包盒打包半份。

这一句仿佛是调侃。

“你还有不会的？”她还以为周明沣无所不能呢，当然这也是夸张，只是她每次见周明沣跟周衍在一块儿时，不知多镇定多从容呢，现在听周明沣似乎为了亲关系困扰，真是令她惊讶。

不过姜津津毕竟也是经过社会捶打过的，周明沣的希望太难达到了。

这几天，他没见舅妈掉一滴泪。

姜津津也不着急，在酒店里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一个好的角度，这才接通了视频。

表面上听着很简单。

周明沣踱步过去。

她想可能是这段时间被周衍传染了的缘故吧，竟然幼稚到打开手机备忘录，还郑重其事地记下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