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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忠王府养育成人,学得文武艺就凭这些,他们父子俩就离不开忠王府。
任先生抬手挡住他的话头,平稳了呼吸才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些人注定要成为权势的牺牲品。
任逍遥看着对方眼中闪过的寒光,竟然觉得有些陌生。他逃避似的低头,藏住眼底的挣扎,将对方推到床边。
任先生双手撑着床沿坐到床上,气息微喘。任逍遥将轮椅推到一边,蹲下来为他脱靴。
任先生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为父让你换脸,你可曾怨我?
任逍遥动作一顿,摇了摇头。
其实谢承猜的也没错,他暂时无意将自己同姜羡余和谢承的两世恩怨摆到忠王面前,更不想暴露自己重生的秘密。所以上回他只对义父说自己在扬州与人起了冲突,被官府记录在案。
正巧那时义父说他这些年走南闯北留下太多痕迹,如今王爷需要用他,建议他换脸。任逍遥没有拒绝,拿了新身份就去了段御身边。
但任先生察觉他短暂的停顿,手上的动作跟着僵了一瞬,又继续轻抚他的脑袋,是为父对不起你。
任逍遥为他除去一双靴子,将他的双腿挪到床上,又为对方脱下厚重的冬衣,盖上被子。
我的命是您给的,哪怕还给您也是应当的。
任先生一怔,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胡说八道!
任逍遥弯唇笑了下,是是是,是我瞎说,义父您别生气。
对方沉着脸看了他片刻,最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金陵码头,姜羡余自淮安返程,刚从船上下来,就看见了一直冲他招手的识墨和苏和。
三师兄!苏和人小嗓门大,声音极具穿透力。
识墨与姜羡余对上视线,连忙指向路口拐角的马车。
姜羡余顿时绽开笑颜,拉过身旁的老镖师:叔,您先带大家回镖局修整,让厨娘给大家做点好吃的,我先走了。
哎那你回不回来吃?
不回!姜羡余回头倒着跑,我跟苏和都不回,你们多吃点,杀两只羊记我账上。
老镖师还没回话,身后一众年轻镖师大声吼道:谢少东家!
姜羡余笑了下,挥挥手转身朝路边的马车跑去,只见多日不见的谢承撩开车帘探出头来。
姜羡余想也没想,跃身扑向他,正好被谢承接住,两人一块跌进车厢,在撞翻案几和炭炉之前,谢承抱着他一转,砸在了车厢壁上。
姜羡余心有余悸地瞥了炭炉一眼,连忙心疼地摸谢承的背:撞疼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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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冒失失!谢承呵斥他,脸上却带着笑意。
姜羡余立刻认错:对不起。
谢承眼底都是笑意,在他微微嘟起的唇上亲了一下,不疼。
姜羡余跟着笑起来,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唇齿相接,诉尽相思。
谢承那一颗焦躁不安的心也终于落回胸腔,紧紧抱着怀中人,共享这频率一致的心跳声。
姜羡余自然也明白谢承的牵挂与担心,临行前对方就忧心忡忡,反复确定他的行程,确定随行人员和所带物资,棉衣、药品一一检查,确保万无一失才送他上了船。若非眼下国子监的课程紧,恐怕还要跟着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