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什么？”

她笑了：“好看。”

她很少会在学校里这亲密举动。

偌大的天停车场里，此刻空无一人，空气里安静得甚至能听到细细的回声。

谢意犹豫半天，还是从长袋里拿一包纸巾，半蹲下去，帮她泪，语气很温柔，也很有分寸：“好了，别哭了。”

谢意伸手了眉心，好像有些疲惫，“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对我说这些，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害怕表达自己的人。”

“还以为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

仿佛满怀希望和期待。

这个时间段的学校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了，他们了教学楼，漫步在校园里，颜晞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许慕迟很认真地听她倾诉，时不时，等她话音落下，伸

她发现自己也跟着掉了几滴泪，哪怕她并不，也并不哭。

许慕迟上仍然穿着银桦夏季的短袖校服，听到她声音，稍一抬，举起手里的草稿纸，笑着问：“好看吗？”

橘黄的路灯照地面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影，小小的，悲伤又孤独。

颜晞放低了声音，“赵小楼跟喜的人告白……被拒绝了。”

赵小楼终于忍不住，慢慢蹲下，抱住自己的膝盖，小声啜泣起来。

浅浅几笔便勾勒她的侧脸廓，长发微扬，眉弯弯，视线延伸向不知名的远方。

……

等回到教室的时候，人基本上都走光了，只剩下几个值日生，和百无聊赖坐在她座位上的许慕迟。

对方应该是已经等了她很久，现在正单手撑着下，提笔在她的草稿纸上写着什么。

听到她略显稚气的回应，谢意终于笑了，虽然那笑容极短促，稍纵即逝，“很晚了，你父母应该等很久了，我把你送到校门吧。”

许慕迟偏过来：“怎么了？”

赵小楼看上去好像快哭了，“我是害怕，可是我更害怕跟老师分开。”

“老师……”赵小楼慢慢抬起，一双睛红得像兔，哽咽着问，“你可以等等我吗？我会长大的。”

她摇摇，片刻后又，“没怎么，就是有难过。”

谢意看着她，神平静又包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你可以慢慢长大，个小孩也没什么不好。”

夜已经很了，十月刚过，晚间的风里也携了几分凉意。

颜晞收拾好心情，快步了教室，走到他旁边：“等很久了吧？”

直到两个人走去一段很远的距离，颜晞才如梦初醒般回了神。

他停顿片刻，终于还是狠下心来：“赵小楼，今晚跟我说过的这些话，回去之后就全忘了吧。以后也不要再把宝贵的时间和力浪费在我这个不值得的人上，好好复习，好好备考，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其实，对比其他女生来说，谢意拒绝她的方式已经足够委婉，足够温柔。

“你是我很喜的学生，但是这喜跟心动无关。”

许慕迟把画纸收起来，跟其他书本试卷一起她的书包里，自己单手提着，跟着她一前一后了教室。

“可是……赵小楼真的真的很喜他，已经喜很久了。像她这样的格，能够选择告白，不知鼓起了多少勇气，可是……最后结果还是这样，没有任何改变。”

“可是我不喜，老师总是把我当是小孩。”

某程度上而言，是不是也算例外。

她凑过去仔细看，才发现他是在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