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着烛光慢慢地写，“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好逑……”

”许知雾对他还没消气，哼哼一声，抬起下别过去，看也不看他。

第二本便是小孩启蒙用的《急就章》，许孜扫了一，随后目光凝在书页上。

一边写着，许孜一边想，这个“觚”字许知雾多半会写成“角瓜”，她的字总是大大的，偏旁首也比别人长得胖。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先生说过的！”许知雾笑弯了，撑着桌案跪直了问许孜，“这是给我写的《急就章》？”

太夸张了，他受不住。

松涛过来为他收拾笔墨，见了桌上的字便赞，“公的字写得可真好看！”

这本书，用的是隶书。

许孜再看那个别别扭扭不肯看他的小姑娘，心忽然被酸意叮咬了一下。

他担心她摔了，用手臂将她圈，许知雾并没有反抗。

她一边看一边哇，翻到最后面，还看见了正在背的《关雎》，许知雾喜地隔着书案去抱他脖，嘴里直嚷，“哥哥太好了吧，阿雾好喜哥哥！写了这么多哥哥手酸不酸，阿雾给哥哥！”

想起小姑娘说过还学了《关雎》。

许知雾并非想要偷懒叫他代写。

许孜嘴角微弯。

许知雾的脸蹭到了他的颈侧，凉凉的。

“嗯，你的功课不是要写正楷么。”

许孜便蹲下去捡她掉的书，第一本是《诗经》，他很熟悉。

许孜无声地笑了笑，将驭得更稳。

许孜闻言起，将这一张张纸叠起来，《关雎》放在了下面，而后笑笑说，“阿雾妹妹在学，先生给她识字用。”

并非市面上常见的正楷，大抵是她的先生自己写的。

写到天更黑，他燃了灯。

用过晚膳，许孜铺好了纸，磨好了磨，一笔一划地写，“急就奇觚与众异，罗列诸名姓字……”

许孜忍俊不禁。

第15章夏秋冬

她一直央他，说不会写，是当真不会，描书也描不来。

原来是困意使她妥协。

他想，最可的是阿雾。

许孜无声笑了一阵，才叩响了她的门。

到府上之后，小姑娘稍稍清醒了些，一下没反应过来还在跟他闹别扭，委委屈屈地转与他说，“原来我上学下学都用不到小枣！爹爹还骗我，说会用到……”

许知雾捧着脸颊看他走过来，睛被烛火映得亮亮的，她见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纸，有些疑惑地眨眨。

他一直将她视作任不懂事的孩，是他太过自大了。

许知雾翻了翻，他的楷书端正秀，看见他的字便会觉得写字的人也一定很好看。

他推门去，走过垂门，到了许知雾的院里。可以看见她的屋里还着灯，走近一些还能听见她磕磕的背书声，“……求之不得，寤寐，嗯，寤寐思服……不过寤寐思服是什么意思？”

而许知雾要他帮忙写的却是正楷。

许孜放下笔，最后几页墨迹还未，他将这一页页纸摊开在桌案上。

因为她向来气、任，偷懒，他便以为自己摸透了她的心思，顺理成章地误会了她。

许孜自小便没听过如此直白的夸赞与喜，一时间竟不能反应，脸上跟着烧起来。

许知雾后日去书院，先生果然见了她，教授新知之前先考了她几个《急就章》里的字词，又让她背《关雎》。

抱着许知雾上了背，最开始许知雾不肯贴着他坐，要往前倾。可后来许孜逐渐到怀里的小姑娘逐渐往下，坐不直了似的。

“阿雾，这里都是正楷，你可以直接铺上纸描摹。”许孜将手里的纸放在许知雾的桌案上，而后了她披散的长发，笑，“寤寐思服就是日思夜想的意思。”

比起之前哭哭啼啼写名字的许知雾，现在的她要好教许多，看来先生一句“太晚了”作用不小。

许孜低一瞧，她的脑袋一一，竟是被儿颠得困了。

她搂着他直摇晃，过了一会儿忽然停住，“我肚被小茶几硌疼了……”

见许孜并未阻拦他看，松涛便瞅得更仔细一些，忽地动作一顿，“公，这一首小的好似见过，是一首情诗呢！”

他须看着她，教她写得好看一些。

最后听许知雾虽不算太顺溜，却无一错漏，不由微微，“还不错。”

许孜是骑来的，因此也骑回去。

他从书页里挑了一些难写的字，教着许知雾一个个的写。

她终究还是贴着他了。

又捂着心自我安，“算了，小枣还是很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