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夙眯起睛，手指抚过杯沿，意味不明。

这是在问他，之后会站在哪一边。

徐夙置若罔闻，脚下没有半分的停顿。

毕竟到现在为止，徐夙过任何对赵国不利的事情吗？

着手中的废纸，徐夙冷冷：“没有。”

当今太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他手上这兵权，退一万步说，陛下越来越差了，若是有一日二殿下真的要造反，没有这兵权，这局面对太来说无疑是一潭死。

这两个字把杨旭炸了个不明不白的：“徐正卿，不有什么事，若不是陛下命令，你现在回去陛下是能治你抗旨不尊之罪的！”

正在僵持之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却很有节奏。

徐夙像是早就知会是这个答案，面不改：“这乌烟瘴气的朝堂上，杨大人算是难得的清醒人了，最后却被陛下赶来了丹城。人人都觉得提前丹城任职将来风光无限，可是对杨大人来说却不是这样的，不是吗？”

他的手指在杯一下一下敲着，悄无声息地带走了人的节奏。

“回城？”杨旭一怔，“回哪个城？”

杨旭还未来得及问他是如何知的，徐夙已行至门，接过来人手中的信。

说着说着，杨旭便明白过来徐夙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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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旭直言：“可即便不合理，这兵权也无人能动得。老夫为官这么多年，从来不站任何一派，只为陛下事。”

本以为这位君王是为了不净心不烦。

可杨旭到底是老了：“徐正卿不必再说了。你站在哪里，老夫不了。但老夫离辞官也没多少时间了，倒时便把那兵符还陛下，陛下自会理。”

简直就是一个老顽固。

杨旭无遮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哧笑一声：“如今近一半的兵权都在二殿下的手中，还有一小分是陛下养的兵，由陛下亲自统帅，而剩下的兵权，不在当朝太的手上，竟然在我这个老文官的手上，怎么会合理？”

可怎么这么巧，二殿下就在离丹城不远的漳河？怎么他之前在府里捉到了一个小仆从暗地里通风报信，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赵国以可见的速度逐年大。

杨旭不知其何意，哼了一声，等他下文。

在他看来，但凡是个脑袋瓜正常的人，便不应当给徐夙使绊。

没有。

杨旭还想再问，徐夙已踏杨府：“我今日便要回城，无暇多说，但方才的事，杨大人还是再想想的好。”

再等杨旭走过去时，只听见一句“都城有变”，而后那个黑衣人便手矫健地跃上房，没了踪影。

杨旭听到都城有变，很是关心：“什么事了？可是陛下有命？”

杨旭开门见山：“我近日听闻徐正卿要去漳河视察，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了？”

“都城。”

陛下这是在试探是不是和二殿下勾结而有了异心啊。

这次徐夙回了：“杨大人，池培元的下场想必你也听说了，最后陛下可没有放他一。你遵的主，到底值不值得，可别糊涂了。”

没想过发白时，却被君王怀疑忠心，想到这里着实是令人寒心了。

杨旭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他这孤家寡人待的地方，今天倒是闹得很。

徐夙：“杨大人觉得，陛下当时那么合理吗？”

杨旭角皱纹更，突然不说话了。

考虑站队，只要是为赵国好的，就是最好的。

徐夙没有说明来意，反而提起另一件事：“自杨大人接程老将军的兵权以来，已经快三年了。”

徐夙拆开了信。

陛下以守丹城为由调他离开都城，无非就是因为局势混，所以他屡次谏言应当调二殿下回都城外，让平衡权力的陛下不满了。

又或者说，他本没觉得要避讳这个人什么。

只不过还没等他站起来，徐夙听着敲门的声音，拦下了他：“是来找我的。”

在看见那短短几个字时，他神沉了下来，把手中的信狠狠成了一团。

他活到这个年岁，敢问心无愧地说一句所谏言皆一心为赵国。

但也因此，所以对于徐夙的目中无人、手段狠辣，他算是朝中少见的不觉得讨厌的。

杨旭还在他后喊：“你距离漳河不过半日的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