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他们而言，这或许真的是永远。

退领域以後，容瑾主动伸手推开病房的门，凌止震惊地看着病房内的场景，四面布满凌抓痕——是用指甲生生挖来的，许多都留着沉淀发黑的血迹，画面分外惨烈。

，双腥红的容瑾，放肆大笑声。

容瑾一愣，慢慢应了，他们继续保持牵着手的姿势去往下一个埋骨地。

他给予无尽绝望中的人一丝破碎的希望，只为了让容瑾彻底发疯，怨恨可笑的一切。

那之後容瑾又被关回病房中，已经被恨意侵蚀失去理智的他想要离开去找仇人，在墙面留下无数抓痕，十天之後，他被带回太平间行献祭，放乾全血而死。

他想到已经找到的一些指骨上严重磨损的痕迹，陷沉默。

火光慢慢燃了起来。

「那……时候……」真的很疼。

醒来以後，它不愿伤害无辜的人，但还是对曾经欺辱自己的人怀抱恶意，在几个地方不断徘徊，却迟迟没有下手，正当沉睡後恢复不少的理智重新被仇恨侵蚀的时刻，它遇见了凌止。

凌止认真想了想，回答，「只要你还在，我也一直都在。」

他想着这些被自己拐来的房客，在他们和自己签订契约的那一刻，时间就永远静止了，凝固在最初的时刻，只要没有解除契约，就会一直保持下去。

只是那群人没想到的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厉鬼竟然和先前所有的都不同，前所未有大，也前所未有疯狂，他们终於遭到了报应，同样被生生折磨致死，灵魂全被吞噬得一乾二净。

比起最开始见面的时候，容瑾真的鲜活了许多，也显更多情绪。

「嗯？」

兜帽人故意让容瑾认为，这一切本不应该发生，自己也有获得平稳生活的机会，这就是最恶毒的计谋。

「两百零五、两百零六……」他仔细算了算，确定没有遗漏之後，终於彻底放松下来，总算全找回来了。

於是他看见容瑾的神亮了，像是燃最耀的星火，充满着希望。

凌止半都不想在这间病房继续待下去了，二话不说直接把发呆的容大佬拖来，对方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似乎不晓得发生了什麽，看得凌止实在痛，生又暴地转移话题。

「烧了……吧。」留着骨灰就行。

他终於得偿所愿。

回忆结束在容瑾如野兽一般嘶吼着扑向兜帽人的时刻。

容瑾毕竟还是新生的鬼魂，再大也耐不住一次解决这麽多人，自那以後它就陷沉睡，直到最近才醒来。

凌止没算过人究竟有多少骨，这次倒是意外清楚了。

「克死自己的父母兄长，被周围所有人欺辱憎恶的觉怎麽样啊——」

容瑾倒是十分淡然，他走病房中央，像是在回忆。

人骨燃，需要施放法术才能燃。他们回到院，小心地将所有骨堆成堆，光是看这些破损的骨就能猜到容瑾生前受了多大的折磨，凌止脸不太好看，直想把那夥罪魁祸首揪来一个个灭了，他知容瑾已经掉了几个，但这显然是个庞大的组织，背後肯定不止这些人。

凌止愣了一下，永远这个词多麽慎重，也多麽遥远，至少对於普通人而言是如此。

看着自己的骨骸逐渐化作一捧尘土，容瑾有些神，「凌……止。」

反倒是容瑾面很平静，只是牵住他的手，什麽话也没说。

只是这麽多骨也不好带着……凌止犹豫着看向容瑾，对方似乎很清楚他想说什麽，只是淡淡笑了笑。

「咱们还没找到全的骨骸呢。」

「你会……永远……陪着我……吗？」容瑾说话说得艰难，却还是一字一句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