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台灯、这间卧房，以及周芊豫现在身上的睡衣，全是佟曼娜的。甚至，她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着和佟曼娜一模一样的沐浴rUx1ang气。

因为，这里是佟曼娜家。

也忘了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大概是准备教学演示那阵子，由於每天都在佟曼娜家待得太晚，乾脆就住下来。後来不知不觉就成了习惯，妈妈不回家的日子，周芊豫就会到佟曼娜家过夜。反正妈妈都同意了，只有再三告诫她一实习完要马上带「朋友」去见她。

此时看佟曼娜一脸困倦，周芊豫实在於心不忍。

「曼娜，你想睡的话就先去睡，考古题我会自己写完的，明天跟你讨论，好吗？」

佟曼娜一把拥住她，将下巴靠在她肩膀上。

周芊豫轻m0她头发，柔声问：「怎麽了吗？」

「我在想，我要不要乾脆和你一起准备考试，考去其他学校……」

闻言，周芊豫微瞠双眸，直起身子。

「怎麽突然这麽想？」

「也不是突然。之前不离开怀玺，是因为觉得没有学校要我，又不想就这麽服输。不过现在状况感觉有点改变了，也许该是时候放手一搏……这阵子替你复习，我好像也渐渐找回考试的感觉。」

「离开怀玺，你不会舍不得吗？」

「其实，我也不太想离开，虽然有很多不愉快的事，但那些事在其他学校也有可能发生，怀玺至少我还b较熟悉，也愈来愈懂得怎麽应对。只是……你离开後，我就是一个人了，我不想一个人待在那里。」

周芊豫有些诧异，而後笑了一下。

「原来，我们在想的是同一件事啊？」

「……什麽？」

「你再等我一下。等我考回怀玺，和你一起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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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曼娜愣住，「你想考回怀玺？」

「嗯。」周芊豫轻轻拨动她的发，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可是，这样你肯定会被当成是我这边的人……又会卷入很多麻烦事。」

「和你同一边不好吗？」

佟曼娜一怔，她总觉得这段对话似曾相识。

「当然不好。」她皱起眉头，犹豫着说：「我这边什麽人都没有，只有我一个……」

「只要我们一起，站在你那边的，就不再是一个人啦。」周芊豫灿烂一笑。

佟曼娜微瞠双眸，感受到心口逐渐发紧、发烫。

「好啦，既然目标已经订好了，我先赶快来写考古题——」

周芊豫转过头，将档案先存档，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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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曼娜回过神，抓住她的手。

「算了啦，你不要写了。都一点多了，明天再写吧。」

「那怎麽可以？别人知道了，可会说你被学生欺负，很没原则哦。」

「……欺负就欺负吧。」佟曼娜无奈失笑，「谁叫我拿你这个学生一点都办法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