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签到单上画了个勾，我换下衣服，拿手机看到孙宁给发来的消息：路上堵住了，别跑，等我十分钟。

我凝视着不见底的下方，尽被一片绿笼罩，也能想象石堆尖锐嶙峋的模样。山底那么多石，摔下去一定特别疼。

“写不好？没事，哥哥教你。”

而一切都太迟了，我早已不能停下。

我想过留下遗书，但实在无话可说。没有愤怒，没有想法，没有牵挂，甚至连“许俊彦”这个人也被彻底摧毁，不复存在。

那时候我想得过于浪漫，仿佛死亡前有足够力可以挑细选。其实没有。当到达终变成一迫切的本能，人们不会太在乎方式是否面。

s市临海，气候温，九月末的街尚有很多人穿着短袖。这附近有一所中，正值晚自习下课时间，三三两两穿着校服的学生溜来买零

“许哥，我来换班了。”

“怎么？”严襄一边整理货架一边探看我屏幕，“堵车？确实，正好是下班的时间。我说许哥，这么个漂亮女每天绕一大圈过来接你，肯定对你有意思，你赶从了人家。”

第179章

生不是我的伤，是一疤痕，是旷日持久的后遗症。我别无选择，唯有对它投降。

我无奈的抬，也不知解释了多少遍，这小死活不信：“昨天对面糕店被撬了，小偷还没抓到，上午警察过来给每家都打了招呼。你上夜班的时候别只顾着玩手机，看到可疑人就多盯着。”

我笑了笑，神投向便利店外被暮笼罩的街景。

许育城轻轻笑了笑，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回我耳边：“俊彦，不要犹豫，来吧。”

s市。

好游泳，我陪着她去了许多次游泳馆。本以为自己的记忆都模糊了，却能在此刻清晰记得她姣好白皙的裹在鲜红泳衣里，趴在泳池边抬看我时漉漉的睛。

“小心总没坏事。”

他摇晃脑的哼着小调，笑嘻嘻：“先是朋友后是妹，最后变成小宝贝，都是男人，我懂。不过吊女人胃不能太久，万一她生气了不还是得你哄？好在许哥你长得好，说一句比我说十句都用。”

许育城绕过书桌站到我旁，因为都是小孩，他只比我一，踮起脚尖才能握住我的手练习一撇一捺。

严襄漫不经心的抓了抓黄发，手指上挂着的繁复装饰有些晃：“我知了。反正现在到都是监控，店里也有，抓这人只是时间问题，跑不掉的。”

我不喜游泳，但因为她的这番话在天台上和杨沉说，要在二十九岁的时候海自杀。

金鱼应该选择鱼缸，因为它在天上会死掉。下坠的那一秒泪不自觉下脸庞，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想活着，只是不得不死。

“我们只是朋友。”我收起手机，拉了个凳坐下，瞥了他一，“别胡说。”

我回：注意安全，我在店里等你。

山风拂面颊，他的嗓音没有后来那般低沉柔和，显得有些稚：“每一笔都不能拖泥带，这样是不是好了许多？你写一个给我看看。”

我闭上睛，向前跃一步。

严襄推开便利店的门，带起风铃叮当作响，机械女声语调平板的说了声“迎光临”。他随手上工作围裙，系腰带时问我：“你女朋友还没来接你？”

“排解烦恼的最好方式是里拼命的游，逆而上时会在边动，特别舒服。在里什么难受事都想不起来，俊彦，别坐在旁边呀，你下来试试。”

风冲嘴里燥到近乎痛楚的地步，气拥抱张开的双臂，托举着我空中飞行，如同逆而上时在边泊泊淌。

“那不是我女朋友。”

很久以前我和许育城一起练字，勤奋加上天分，他什么都堪称完，我再用心也比不过。那时候尚且不懂得忍耐情绪，一气便将笔扔在桌上，说什么也不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