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好奇怪。

我盯着他猛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这附近的确没有人，但也要把外穿起来，着凉了怎么办？”

“其实我不想把你变成这样，可后悔也来不及了。”他问话的模样像个没有安全的孩，我震惊于自己能在这时候发散思维，“哥哥，你会不会怪我？”

的决定。

安德烈是我弟弟，我努力记住这一，仿佛在光的油纸面上艰难的写下内容。因为激烈的吻有些发麻，我在心里想：但是，兄弟间可以接吻吗？

任妄为，我行我素，安德烈才是所有人中最不计后果的，他是个真正的疯。

“对，是我。”他亲了亲我的嘴，用夸赞的语气说，“我叫安德烈，这次一定要记住。”

“我从来没有如此谢过，上天让我们成为了亲兄弟。”他将脸埋在我的被里哈哈大笑，闷闷的笑声传来，“他们永远不会怀疑我，永远不会！”

笑声消散在空气中，安德烈面无表情的抬，圈通红，邃廓于眉间投下影。他缓缓勾起角，犹如潜伏在昏暗室内，随时索人命的妖艳恶鬼。

安德烈似乎在和我说话，但我听不懂，只能费劲的记住每一个字：“我警告过你几回，你还非要报警，真笨。在别人里，你是个摔伤后神智不清醒的病患，整天胡言语，为此过来简直是浪费警力。”

金发的人穿着松垮的浴袍，嘴是蔷薇般的淡红，睛像一片无法看穿的蓝冰湖。踏上长廊时地板发难以承担似的吱呀声，传我贴着的耳朵里。

我摇，被他伸手抱起来，回到绿图画环绕的屋内。

“好看。”我说，“你很漂亮。”

奇怪。

“快快睡吧，我的宝贝，世上所有好的东西，永远属于你……”

我的手指开始不自觉颤抖，扣榻榻米的边缘不肯放开。他在我边蹲下，手指碰上我发冷的时如同炽的火星迸溅，仿佛真切带来了这疼痛，我呜咽一声蜷缩起来。

他愣了愣，一个极其丽的笑容，似乎能瞬间照亮整个房间，又迅速暗淡下去：“哥哥，你是不是又不记得了？我是你弟弟。”

被山间薄雾舐过的木质长廊冰凉，我把脸贴在上面，让那微光的木熄灭血里淌着的火焰。外面无尽绵延的青山占据了视线，淡不一的苍绿伴随着淡灰的汽，我已经看厌了远山的弧度。

他很小心的给我盖上被，坐在床边抚摸我的发，轻声嘱咐：“秋天山里冷，哥哥不要随便离开房间，需要什么和我说。”

他的声音甜柔，有一轻微上扬的尾音，无奈似的叹了气：“哥哥，说过很多次了，你的伤没有完全恢复，不能下床。你爬了这么远，难受不难受？”

就像摆满卧室的油画一样，那是绿的漩涡，会将久久注视着的人拖无法逃脱的渊中。

这莫名其妙的想法在某一日现在我的脑海，自那之后我就不愿凝视外面。

“弟弟。”我重复，明明脑海一片空白，却极力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正常状态，“我记得，我有个弟弟，我和他住在一起。”

第176章

现在的安德烈看起来会一些恐怖的事。

一吻结束，我涨红着脸气，无意间对上安德烈既悲伤，又喜悦的复杂神。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我不该给你用那么大剂量，当时太心急了。哥哥，说到底怪你总想着逃跑，这里离市区那么远，而且电话是内线，你拨给谁家都听得到。”

外面……哪有什么外面？这里是我和弟弟的家。

“我和弟弟”？

“哥哥在这里什么？”

不知要逃跑

我明明是一个人长大的……不，也不只是一个人。好奇怪。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