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除了抱歉，他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汇。

真奇怪，明明是他在门外说有话要对我讲，来后却一言不发。

我打开门，宋城走来，坐在我对面的椅上。

可我不需要这样的转，不需要低三下四的歉和无济于事的弥补。

“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有足够多的杂质，但起码产生的情是真的。”

我努力劝说自己不要信任他，因为隐约察觉到我们之间存在会让我再次受伤的东西。于是这份情被太多事层层遮掩，比如我们曾经对彼此的欺骗，比如地位的不平等，最终变得面目全非。

宋城住我的厮磨一会儿，见我没有反应，他稍稍拉开距离，垂下睫叹了气：“难你觉得我仅仅是因为这双睛才上你？那我成什么了？”

他拉下我的手，柔的嘴贴上我睑，顺着脸颊向下啄吻：“我承认，青期的时候周围没有别人，只有他支持我的想法，比起其他人，贺云对我的意义不一样——别着急，后来陪在我边，肯定我、鼓励我的一直是你，我怎么会不心动？”

“我们长得其实没有很像。只有睛，偶尔看起来是不是差不多？怪不得你总说，第一看到我就觉得亲切。怎么会不亲切？是我的荣幸，像多年支持你的‘好朋友’。”

“别把我成疯，行吗？我在情上面不会转弯，接受不了这说辞。为什么要找一个和朋友相像的人谈恋？你喜程贺云就直接去追他，你那么聪明，那么会摆人心，肯定能得手。”

心懊悔的跪在他面前祈求原谅。那时他多么在上，风轻云淡，将我的情绪握在手里肆意把玩。

不想得彼此太过难堪，我忍住发的冲动，将剩下的讽刺话语咽了下去。

他背对着窗外逐渐昏沉的暮，些微霞光勾勒廓，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果然风转。

宋城这才动作，上前一步住我肩膀，语气急促，近乎辩驳：“俊彦，我和贺云只是朋友。”

我自顾自的笑了笑，觉得呼都十分疲惫，更别提这些恩怨纠葛：“原来这也是假货。你不用可怜我，还大发善心的让我住在这，不如到此为止，给所有人留颜面。”

能清醒意识到自己崩溃全过程的人不多，我荣幸的成为其中一个。心脏痛，痉挛，像在底挣扎，整个人不上气。

我挥开他的手臂，捂住脸惨笑一声：“如果继续和你在一起，我每天对着镜都会想到，我们能产生情是因为我和另一个人相似。这件事永远是死结，我没办法不去想，但纠缠下去迟早会变成怨妇……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格，你让我变得完全不像自己。求你了，宋城，我快疯了。”

我的人生，是个彻彻尾的错误。

我别开视线：“骗。”

他一气，沉声说：“我不你，为什么要将你介绍给我的家人？俊彦，为了这件事我可没少奔波，你……多少也把我的努力放在心上好

“我？如此曲折的我？”

为什么给我希望又残忍的让它破灭？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我都会像傻一样相信总有一天自己能够得到幸福？

宋城还站在外面，我把他撂在一边，开始思维发散。

首先必须要承认一件我一直刻意忽略的事：我是他的。

我已经别无选择，却在这时被告知：你走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给你解释的机会。”我说，“但不要说对不起，我不想听到自己说过的话。”

他低声说：“我的是你……别这么说。”

“我不会让你疯的。”

第168章

吴冕和我说，人在面对大的痛苦时，会变得不像他自己。他还说，幽默可以掩盖绝望。

怎么可能不，如果不，我不会如此痛。痛到是无声的，没有人听得见灵魂的嘶吼。

的确如此。我打开房门，和宋城对视，一个微笑。

我觉得自己比以前幽默许多。